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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的无能。”裴清晏冷声，“为什么让许修绑架安哥儿？”

    诸多盘算都毁在那个孩子的阴差阳错下，可偏偏他想要的未来，也因为那个孩子而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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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能对皇帝下手，也打算除掉太子，既然大梁皇室不能用，那他自己来选一个明君。

    纪康德只看中这天下，既然裴清晏能让天下好转，他就能安分，可那段时间，他在对方身上察觉到了不可控的危险。

    就像是最初那个快要变成疯子的裴清晏。

    北镇抚司倾巢而出，锦衣卫抓人的动静，闹了半个京城。

    茶还在冒着热气，裴清晏却没有举杯的意思。

    之后数年，纪康德没再出手，至少没再对皇帝他们出手，而是像一个判官，居高临下地看着大梁。

    “你变得危险且不可控，我没让许修杀那孩子，从一开始，目标就是你。”

    裴清晏恍然：“所以当年安哥儿落水之后，你察觉我的反应不对，为了不让我发现，选择了收手。”

    当夜。

    “你做的比我要好。”纪康德淡淡道。

    一串又一串罪状，云鸿念得口干舌燥，末了，他一挥手：“抄！”

    只不过裴清晏在明，他选的是皇帝，而纪康德在暗，他选中的人还没来得及上台。

    如果让那个裴清晏继续下去，朝廷会成为一个疯子的一言堂。

    纪康德望着他，心道这般模样，又与那孩子不怎么像了。

    他教导庄敬太子的时间，其实比裴清晏还要长，可最后，反倒是裴清晏更像他。

    裴清晏垂下眼，眸尾锋锐：“为何杀庄敬太子？”

    纪康德：“我不知道你是装的还是真的疯过一段时间，或许只有你自己知道。”

    某种程度上，裴清晏与纪康德在最初，走得是同一条路。

    安哥儿与裴清晏，相似之处并非只在眉眼。

    纪康德离开时，安哥儿依旧一头雾水。

    裴清晏亲自带人，去到纪府。

    跟在身后的锦衣卫四下散去，云鸿转身去督察，将裴清晏与纪康德单独留在厅堂内。

    手段莫测，心狠手辣，张家被裴清晏以一种未卜先知的手段清算掉，而他表现出来的性子，也格外暴戾。

    过往没压折裴清晏的脊骨，还让眼前少年成为了另一个裴清晏。

    闻言，纪康德眼神怪异：“因为你变了。”

    一个贤名在外的太子，却不将整个大梁放在心上，纪康德那时选择了大梁。

    “为救一个公主，而置整个大梁于险境。”纪康德想到当年的庄敬太子，面露可惜，“他太一意孤行了。”

    纪康德衣冠整齐，坐得端端正正，偌大厅堂，只留了他一人。

    云鸿在旁，眉头一挑，不管这两师徒打什么眉眼官司，他打开圣旨：“毒害圣上、谋害太子、绑架皇子、勾结外敌……”

    纪康德决心杀他，却没想到，安哥儿被绑架之后，裴清晏又像是变得正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