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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的羚哥儿如今已经二十一，一张脸长开后冷峻悍然，比之幼年更凶许多，一双眼睛沉默扫过手上情报，似是定了一瞬。他随手一攥，精准无误地弹向帐中篝火。

    语落，安哥儿抬起头，也不知谁最先叫好，转瞬应和声一片，还有人抚掌笑出声。

    “足够了。”羚哥儿霍然起身，“走！今日就去将我们的粮抢回来！”

    方才三轮，少年锋芒毕露，一身才学没有半分遮掩，看久了明明觉得刺眼，可又移不开眼。

    裴清晏目不转睛看了很久，直到耳边传来皇帝唤他回宫的声音，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原先是一对九，现在他也成了其中之一。

    “赤隼部族抢了多少？”羚哥儿沉声问。

    就像是裴清晏说的，他当年闹出来的声势没有安哥儿大，所以这场掉马风波引来的后续涟漪，也比安哥儿预料中荡得更远。

    回话之人是与羚哥儿一起长大的乌格其，陪着阿日斯愣去了大梁，又陪着他回来夺权，如今是昆狄部族唯一的大将军。

    太子看得心里怦怦乱跳，一方面是骄傲，一方面也是见识到了弟弟那张嘴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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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山长敛袖起身，陆成慈笑道：“三大书院的轮次结束，但今日还加了一轮，现在台上十人，若是有人想要一试，可拉十人组队，自己出辩题与他们论一论！”

    周奚元站在安哥儿身边，脸微不可察一侧，声音放轻，隐隐磨牙：“等着请客吧你。”

    就算是文会，就不能在比拼之后多加一些娱乐手段。

    他在旁边听都觉得脑子烧得厉害，要是当面被怼，纯纯是被虐，换成朝上那些老臣，怕是能被说的道心破碎。

    侯天磊刚吐槽完，就见那些家伙，个个跃跃欲试，身上的劲头比刚才旁观的时候还热，他识趣闭上嘴顺带着向后退。

    火舌向上猛地一窜，又顷刻收回。

    此时三楼。

    消息传播需要时间，横跨整个年关，它终于进入了北漠。

    台下顿时沸然，侯天磊啧叹一声：“拿论道当玩法，也就这群书呆子喜欢玩。”

    安哥儿摸摸鼻子，很想叹气。

    羊皮褥子铺在地面，篝火就算烧得再旺，满帐的男人依旧穿着厚实的皮袄。

    别拉他，他对辩论毫无兴趣。

    安哥儿顺着这句话，悄然向后一退，刚好融入身后九人之中。

    “大汗，不过百余石。”

    北漠的寒风不像京城，刮过脸的时候像是一刀一刀在上面割，皮肉疼得一起颤，直到将人磨得糙实，硬生生习惯这样的疼。

    文会结束之后，天下三大书院近年来最出名的院首全是同一人的消息，比今年第一场雪闹出的动静还大，消息伴随冬风，传向整个大梁。

    昆狄部族的王帐之中，年轻的可汗阿日斯愣坐在上座。

    冬天是北漠最难熬的季节，马跑不动，人吃不饱，冰雪覆盖整个草原。

    皇帝意犹未尽收回视线，“安哥儿真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