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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爹爹。”安哥儿道，“你再说下去，我都能搬个家了。”

    他真是傻了才和安哥儿周奚元这群人一起考文举，尤其听说今年江南那边大批量适龄的学子也要应考, 其中才名显赫者无数。

    裴清晏：“要不被褥也再带一床，雨伞也带一把，那考篮也不稳当，我回头给你重新准备……”

    乡试一共三场，一场三天，中间休一天。

    裴清晏自己是考过的，当年家中上下也是忙碌不已，他在旁看着时只觉得太过郑重，然而轮到自己要为孩子备考，也开始觉得哪里都不够。

    光是号舍行李，他就已经拆开不知道几次。

    安哥儿点头：“明日最后和元哥儿见一面。”

    “明日还要出去吗？”他又问。

    九天六夜都不能离开号舍，非常磨人，到了后面已经不仅在考学识。

    侯天磊左思右想, 经过他的仔细考虑，早前就已经宣布：“我决定不走文举, 等到时机合适，去考武举。”

    但是现在人在眼前，京城贡院也在门前，裴清晏再看着人，心中惦记就翻了几倍。

    到时候万一下了雨，那地方挡不住多少寒意。

    天下最惊才绝艳的一辈少年人刚好长成，应考同一年科举, 不少人都已经开始压明年的前三甲。

    之前人不在眼前考，裴清晏还能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太多。

    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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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膝带了，要不再带几双冬天穿的厚袜？”裴清晏视线看向安哥儿脚下，总觉得要熬整整九天，对于安哥儿来说，是一大苦事。

    裴清晏作罢后，不忘道：“药丸别忘了带。”

    安哥儿费了好大劲, 才没让爹爹继续往行李里添置东西，回头他再让青铃偷偷筛减一遍, 绝对不能大包小包进考场。

    裴清晏应下, 但很快发现好像哪里反了过来, 他寻思一阵, 失笑一声。

    次日出府时，安哥儿走前叮嘱爹爹：“不准再拆我的行李。”

    安哥儿连忙阻止：“爹，东西都已经带全了，你前几日不是已经拆开看过了吗？被褥垫子什么的一样不缺。”

    好得慢，裴清晏自然更怕安哥儿生病。

    裴清晏很勉强地收回手。

    裴清晏勉强压住心下的焦躁，他缓了一会，“号舍一旦下雨，最容易生病。”

    “好，我去看看。”安哥儿弯眸应下，进入院中，果然见到爹爹正试图将已经包好的行李重新拆开，那架势看着要再检查一遍有没有什么漏带。

    安哥儿被从头看到脚，爹爹是视线挪一点，口中要添置的东西就多一个，他急得打手势止住裴清晏的话头。

    安哥儿如今的身体, 平日与常人已经没什么区别，除了夏天更怕热一些。可他一旦生病，再重新养好, 却要比常人痊愈的时间多上几倍。

    明年那轮科举，不少人都在暗地里称为龙虎斗, 前有京城的温怀安周奚元, 远有江南温文鳞，齐鲁孔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