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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踩着他的江时棱，如今也不过是一条败家犬。

    若说之前，不管江承福将江家生意做得如何红火，依旧没有资格触及江家核心。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江老太爷脸一沉，一时无人敢再出声。

    “好孩子。”江老太爷面上也带了笑，那双本就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看上去几乎眯成一条缝。他主动拉过江承福的手，慈蔼地拍了拍。

    安哥儿原先正指挥着裴清晏挂红灯笼，非说爹爹最近忙得厉害，别等老了站不起来，要他多活动活动。

    两船都已经装满了粮食，新船明明是逆风，却依旧比旧船先到了下一个码头。

    京城快要过年了。

    江老太爷呵呵笑道：“今日新船下水，这是江家的大喜事，府上已经摆好宴席。”

    江承福笑得极灿烂：“祖父，我扶着您。”

    “爹，想看给你看。”安哥儿无所谓把信往裴清晏面前一递。

    消息传回京，已经是半个月后。

    江家众人低下头，若是不低头，他们根本藏不住眼底的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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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江老太爷扫过他，跟着看向了江父。

    信从江南送到京城，送信的人一路看过来，心中感慨更深。

    江父的脸色不算好，他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的对手，竟然会是往日从不曾看入眼中的庶子。

    “福哥儿，陪祖父回去。”

    裴清晏拍拍手，从梯子上下来，两边扶着梯子的下人默默擦了一把额头。

    两人走远，身后江家众人，脸色却各自精彩。

    江父与江时棱脸色同时大变，江父更是当场失态：“爹！他才多大！”

    信被赵大送来，安哥儿看过去，当着裴清晏的面拆开信，期间裴清晏似不经意一般瞄了他一眼。

    江家那点事，根本就瞒不住爹爹，他用的人里面，还有一些是裴清晏埋过去的钉子。

    江时棱在一旁，有些不甘心地：“祖父。”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江老太爷只道：“明年的漕运，让福哥儿先跑一趟。”

    江家命脉，竟然真让一个庶子挤进去了。

    江承福满面笑容，守规矩又殷勤，他让开位置，低头唤道：“祖父。”

    两个时辰后，众人惊呼。

    敢折腾老爷的，也只会府上的小祖宗了。

    但是日后，江家下一任家主是谁，还真有些不好说了。

    成了！江承福心里疯狂乱跳。

    一道阴冷的视线从身侧传来，江承福不用回头，就知道那人是谁。

    眼睛看到的，手上摸到的，新船对上旧船，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实打实的碾压。

    江父：“父亲。”

    江老太爷被人扶着向前，远远看去。

    一场小雪染白了整个京城，今年的腊月比往年要更热闹一些，街头巷尾少了许多磕头的乞丐，就连路边冒头的小孩子，脸色也更红润了一点。

    日子过得一年比一年有盼头，不少百姓的心气也比前些年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