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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晏第一次看清这个野鬼，果不其然，是他又不是他。

    足够了。裴清晏心想。

    虽然很想让那家伙直接消失，但是他一低头，看见纸上的消息，神情莫测难明。

    他看着裴清晏，亦是漠然。

    顺手将琉璃的方子一并寄了过去。他脑子里的东西那么多，却碍于这个时代，不能一股脑掏出来，必须合乎时代逻辑，循序渐进。

    裴清晏没有否认，平静道：“我知道。”

    他说：“如果没有那个孩子，你就是我。”

    费全什么也没问，点头应下。

    他原先就准备将夏琼安置在金陵，有秦家和温家在那里，对方一个女子，若是突然遇到什么，也能第一时间寻到救助。

    白日已经与叶书兰说清，他们二人自那一刻便已知道，从此双方再不相干。

    次日一早。

    子时前半段的那半个时辰。

    虽然这事已经全权交给费全，但他原先的安排也不能荒废。

    裴府。

    裴清晏不再多想，手下飞快，将前世那些没写完的未来，全都写下。

    裴清晏在上朝的马车里，浅浅地打了个盹。

    裴清晏与“裴清晏”对视。

    没了叶书兰的执念，他还能留多久？冥冥之中，裴清晏知道是叶书兰将他拉来，可谁又能送走他？

    鬼神妖孽都想过，最后原来是个小神仙。

    安哥儿在写信给金陵的秦柏。

    比如手枪机关炮这种直接打破平衡的，下一瞬就能被此方世界给踢出去。

    雾气涌上，双方的身影都在被缓缓吞噬。

    罢了，再忍一忍。

    裴清晏算了下时辰，“他”出现了半个时辰。

    那个孩子，是变数，也是真正属于裴清晏的眷顾。

    他并不知道夜间属于自己的时间有多长，之前“他”的时间是子时后半段，而他八成是子时前半段。

    裴清晏没问他什么时候彻底消散。

    若是神佛早就看见他，他便该与叶书兰一起回来，而不是姗姗来迟，沦为看客。

    不过收割了当年恶心他许久的杨家，也是一件幸事。

    子时一过半，在纸上飞速流转的毛笔猛地一僵，随后重重倒下，即将滚到地面之时，一只手拦住了它。

    梦境一直向下坠落，朦胧的光感越来越暗，这个梦意外地清醒。

    这天底下真有神佛吗？

    对方也没说。

    墨发压着眉，眼中不见一丝波澜，通身寒意渗透入骨，他站在那，仿佛压着一整个王朝的枯骨，气势森然，已经不像是人。

    没有羡慕，也不见遗憾，只是在陈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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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等裴清晏一醒来，就叮嘱费全：“日后子时前半个时辰，将我盯紧，做了什么全都记下来，白天给我！”

    还有安哥儿。

    他从生下那个孩子，就知道自己的未来怕是有了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