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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坐起来，露出半个侧影，聊了几句又躺了回去。

    在陈山长开盒的间隙，安哥儿在脑中抽空对了下记忆。

    纪东农点头应好。

    纪康德走在桥上，影子被湖面弄皱，闻言他停下脚步：“日后不用再提此事。”

    纪东农正要收回视线，却又见对方目光一垂。

    “你怎么进来的？”陈山长疑惑。

    连带着那模糊的玉佩，一并成了记忆库里一个浅浅的影子。

    纪东农收声，知道是自己莽撞了，忙抬步跟去。

    回去的路上，纪东农忍不住开口询问。

    小小年纪，惊才绝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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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老花镜！”

    “老……花镜？”陈山长抬起手, 又顿在半空。

    若是有了最好的徒弟，哪还有心思再收徒，哪怕是人情相托，也只会觉得是累赘，最后适得其反。

    水面之上，随少年抬脚落脚，腰间玉佩轻晃不止。

    纪家爷孙走后，陈山长的脑子也转过来了，安哥儿若是走正门，早就有人先他通报自己了，至于提前送来的拜帖，更是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终于想起为何当时觉得那玉佩纹路眼熟，却没记起是在纪东农身上看过的。

    而玉佩纹路让他眼熟，纯纯是因为那年蹴鞠场上，他藏在众人向太子行礼，垂下的余光扫到了太子身后的纪东农。

    回去就告诉爹爹。安哥儿心想。

    纪东农此次被带过来，祖父本是试探陈山长是否能收下他，然而从小殿下半路出现后，直到离开，祖父都没有提及此事一句。

    就像是全忘了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跟着垂下眼，再抬头小殿下已经收回了眼。

    见陈山长锁眉，安哥儿连忙扯开话题。

    安哥儿将小盒子往陈山长面前一推。

    前十几年作为人类，他自然做不到路边几颗野草哪天哪时都有印象。机器人的庞大数据库会撑爆人类的大脑，安哥儿这些年，向来都是随本能来随取随用。

    安哥儿眼睛也不眨：“我刷脸进来的，有人认识我，跟人说几句，就被带进来了。”

    没多久，纪康德起身，与陈山长告辞。

    他抬眼，惊了一下：“对面芦苇里好像有人。”

    突地，对方看了过来，眼睛自然带笑，似乎没有脾气，双方颔首示意。

    纪康德缓缓看向对面，望见那一片芦苇，他眼中闪过怀念：“走吧，回家。”

    蹴鞠场内，难怪当时太子心情那般好。

    “老师，马上便是你寿辰，我特意给您做了个好东西。”

    陈山长虽想要克制些，眼睛却已经看似不经意地移了上去。

    小盒中主体物非常明显，两片干净剔透的晶体镶嵌在正中，陈山长避开它们, 沿着交错的细支架举到眼前。

    此时陈山长也与眼前物迟疑对视：“这是什么？”

    他从袖中掏出一盒。

    安哥儿回神，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