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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唐。但因为是徐大夫说的，又因为这段时日奇怪的亲近感，裴清晏甚至没有怀疑。

    “等等——”徐大夫连忙开口止住裴清晏的话头，他飞速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安哥儿，确认小崽子还在睡，才回身走近，指了指裴清晏之前询问的那道疤，“是你。”

    裴清晏是他的父亲。

    如今都十几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要重新让裴清晏再接受一遍。

    裴清晏的脸上几乎写满了这个符号。

    徐大夫就知道裴清晏这个狗脾气，当年一个没注意，愣是自己给自己灌了一碗堕胎药。

    “……你怎么做到的？”裴清晏问徐大夫。

    天底下哪有男子、不，太监自己生子的道理。

    徐大夫一张老脸皱起，声音压得特别低：“安哥儿娘亲。”

    裴清晏脑中一片混乱，徐大夫的话像是隔着一层水，尾音仿佛被扭曲般地传入他耳中。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安哥儿娘亲是谁，是我。

    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他是你的孩子，你的亲人。”徐大夫想了想，“你曾经说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徐大夫眼皮一跳，怎么感觉裴清晏脑子坏了之后，骨子里的冷意都要跟着藏不住。

    “你说他是小神仙。”

    裴清晏狼狈垂着头，没说话。

    这并非反感，而是人在受到巨大刺激后的本能反应。

    “……小神仙……”裴清晏下意识跟着重复，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裴清晏低头，腹部伤疤依稀可以看出当年创口有多大，竖贯到这个地步……

    那个孩子，竟然是“他”亲自生的。

    裴清晏沉默地摸上那道疤，狠狠往下一按，柔软的皮肉向里凹进去，他嘴巴微张，像是有些接受不了，喉咙反复滚动，有些许要吐的征兆。

    裴家的后人，是他的孩子。

    裴清晏眉头一皱，没等徐大夫回答，又问：“安哥儿娘亲是谁？”

    倒着将两轮问答重新复盘，裴清晏脸色倏地冰冷：“徐叔，我在认真问你。”

    然而徐大夫现在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安哥儿是他的孩子。

    徐大夫急得双手挠头，恨不得把徐平彤拉回来让她说：“你不是问我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你看它像什么？”

    裴清晏神色空白了一下，难得没了那一身的阴鬼气，凤眸带出茫然：“什么是我？”

    裴清晏按着腹部那道疤，神色平静到漠然，他抬头，“怎么来的。”

    徐大夫被问得一愣，这才想起真相本该有多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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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这模样，徐大夫仿佛又想起来当年得知裴家事变，扶着墙干呕的少年。

    “？”

    徐大夫默默拍了拍裴清晏的后背，“他不是小妖孽。”

    什么是我，安哥儿娘亲是我。

    裴清晏心中一阵酸涩，原来他也是个俗人吗？受困于子嗣传承，才会在知道这个消息时，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