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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裴清晏特意给他挑了个好位置，他坐在这，入目全是黑，外面的月色透不进一点。

    次日。

    倒也不为脱罪，而是为了减刑。

    深夜。

    东宫。

    裴清晏在上朝之前，张顺匆匆赶来：“厂公，不好了，一群太学生跪在午门外，说东厂滥用私刑，严刑逼供等，闹着要让天家给个说法。”

    杨和裕死讯传出，京城为之一震。

    两日后，刑部与大理寺将杨家罪证落实。

    情绪一煽即来，天下总是不缺蠢货。

    朝堂上。

    裴清晏嗤了一声，连上辈子的零头都算不上，原来这辈子不全是蠢货。

    杨和裕靠在墙面，望着外面。

    文人骂起东西来，真脏。

    “大人，我来送你。”来人面无表情。

    皇帝已经震怒几日。

    张顺：“……十几个。”

    脚步声缓缓逼近，一点烛火照亮了来人轮廓。

    “还真有人跪？”安哥儿震惊，“他们没有脑子吗？”

    寒苦人家本就不易出头，如今还被夺走了命运转机。

    时至今日，杨家倒台无可避免，杨浩一人，拉下了不知道多少官员，这段时间多年科举主考房官全在清算。

    安哥儿倏然站起身，眸色平静：“随我去趟东厂。”

    酒楼中，人声鼎沸，有年轻人拍桌，神情悲愤：“听说还是不堪受辱，上吊而死！东厂如此轻视文人，竟滥用私刑！”

    太学生是国子监监生，受官家教学，名头等同于天子学生，这种又年轻又不能随便乱动的棋子，向来好用。

    裴清晏一边猜，一边转身，身后响起的动静，让外面的差役都捂起耳朵，简直不忍去听。

    科举是国朝根基，如今却被蛀成这个样子，年年算下来，埋没了多少真有才华的学子。

    裴清晏都猜对了。可他被骂了一辈子，听到这些，心中无波无澜。

    此后面朝黄土，白学半生。

    今日是定罪之日，临到这时，终于有官员跳出来。

    裴清晏抬眼：“让他们跪，等我下朝后再说。”

    竟然还能有人跪。裴清晏平静道：“多少人？”

    东厂的存在，是文官能看见的一根刺，文官看不顺眼，连带着年轻学子也如有同感。

    而有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苦学多年，全为旁人做了嫁衣，一朝落第，就此认命。

    他这段时间也翻看了许多卷子，有些人明明能一路考进京城，却被几次拦断了机会。

    杨和裕回头，神色默然，他悲叹一声：“最后一路，他竟连面都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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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二也无法理解：“公子，厂公应该早有打算。”

    一群废物。

    太子沉默站在前方。

    科举舞弊，就算有些人不受童试，但天下学子何其多，今生又不同于剧情线，他们哪里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