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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陛下，钟川当年考卷，被人连换三次，之后受困于杨家长子杨浩。在察觉同窗殒命之后，自认日后命途断绝，才携多年证据，一举敲响登闻鼓。”大理寺卿道。

    杨和裕一时不明白，裴清晏为何突然咬上杨家，要知道明面上，远比杨家过分的不知道有多少。

    “杨大人别急。”裴清晏阴声笑道。

    “那房官是谁？”

    皇帝还没说话，杨和裕先跪地哭诉求情。

    太子平静嗯了一声，开口之前，无奈一笑：“他八成是要拿我挡事，先顺着他的意思瞒着厂公。”

    裴清晏道：“杨大人不好奇那房官是谁吗？”

    有太监匆匆而来，弯腰恭声道：“太子，陛下召您进宫。”

    杨和裕扑通一声跪地：“陛下，老臣不知啊！”

    大理寺卿举起笏板上前一步：“回陛下，臣昨日连夜将那誊录官收押入狱，他已交代当年被人买通，背后主使正在查。”

    礼部尚书眉心一跳。

    裴清晏从上方走下，眸色晦暗，望着这人，突地一笑，凉意从外卷来，大殿无人出声。

    太子也想知道安哥儿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反身，声色冰冷：“陛下，昨日一举子跳水，一举子敲响登闻鼓。经大理寺彻查，落水举子生前墨卷已被调出，其内容文理通顺，字迹规整，并无大忌，本该取中。”

    应话的却不是杨和裕，百官不敢抬头，用余光飞快地瞄了一眼上面。

    杨和裕抬头：“陛下，事关逆子，老臣愧对陛下看重，愿就此辞官，只求陛下开恩！”

    至于当下的动静，只能苦一苦父皇了。

    杨和裕再上朝，好像凭空老了不少，眼下阴影深重，莫名可怜。

    皇帝高坐上首：“那敲登闻鼓的钟川呢？”

    裴清晏不疾不徐：“臣将当年那场乡试朱卷全部调出，一份一份比对，发现其中三分考卷，都在末端写了一字，而房官批复，同样以那字开头。”

    次日朝会。

    但没办法，谁让他是哥哥。

    “回陛下，那房官姓齐，是礼部主事。”裴清晏回身，从规矩上，丝毫挑不出错。

    哥哥弟弟一问一答，又不真是傻子。

    这些年杨家做事并不出格，前些年的那些，也随着安塞公主活着回来，做得更加隐秘。

    杨和裕与他对视，心中一寒。

    太子一甩袖，天色正好，然暴雨将来。

    他要爹爹，生前朝野共仰，死后清名长存。

    他有时候巴不得厂公多做些，这朝廷越干净，日后他用起来越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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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说，如果不是杨浩这一遭，杨家在谁眼中都是忠臣清臣。

    然而今日满朝文武，无人出声。

    另一边。

    “可再调出誊录的朱卷，内容却颠三倒四，一字不通。”

    三份铁证，对暗号无疑了。

    “太子, 真要瞒着小殿下的踪迹？”有人站在太子身后，轻声试探。

    是皇帝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