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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无处不在的监视感，让杨浩不寒而栗。

    书房。

    “咱家，自然是裴清晏。”

    深夜，太后独自一人，又推开了佛堂的门。

    杨和裕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冷静下来，事关杨家，他面色平静得可怕，望着杨浩的眼神，再没有一丝温情。

    “爹，出大事了！”

    杨和裕抬头，脸色一沉，“你惹祸了？”

    杨浩磕头：“爹，我也只是一时糊涂啊！！”

    她不知道裴清晏是如何知道的，但是这些年所有的恨，全都在那一本册子上。

    杨浩脸色已经惨白，他扑通一声直接跪下。

    裴清晏仿佛看不见太后打量的视线：“咱家来问太后要一件东西。”

    …

    椅子翻到，杨和裕猛地起身，一脚踹向杨浩：“科举舞弊！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它或许不能一下推倒杨家，却能直接斩断杨家的前程。

    若是杨和裕再不回来，他真就要亲自寻过去了。

    好像他身为杨家长子，厚积薄发得解元，再正常不过。

    她抬头。

    砰！

    深宫熬了一辈子，太后的眼睛随着年纪有些花了，但是她的直觉越发敏锐。

    这些年，只有科举这条线，是他亲手做出来的，从头到尾不被父亲知道。

    杨浩把一切藏得极好，但这次针对他的人，就像是开了天眼，每次动手全都早他一步。

    杨浩额头上的汗一直往下掉，他说的时候嘴唇在抖。

    滔天大罪啊！

    杨和裕心中满是失望，他已经六十多，竟还要给自家孩子收尾。

    杨浩后背已经湿透。

    不远处，一道身影长身玉立，身上的赤红蟒袍有一半融进了夜色里，幽暗阴冷，如一条正盘踞狩猎的蟒。

    跪在蒲团上，太后转着手中佛串，直视台上神佛。

    提心吊胆一段时间，发现只要控制了那穷书生，没一个人发现不对劲。

    裴清晏走近：“咱家见过太后。”

    当夜。

    “我说你当年几次没考，怎么一次就得了解元！”杨和裕眼前一阵发黑，“你做一次就罢了，竟然还笼络了这么多人！！”

    他坐下，疲惫道：“说吧。”

    太后盯着他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裴清晏。

    当年他前两次乡试没过，父亲看他的目光已经带上冷意，最后不得不再上考场，他心神大乱，只能另辟蹊径。

    太后推开佛堂的门，身上带着常年不散的香火味，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像是罩在了骨头架子上。

    身为母，护不住孩子。身为妻，拦不住丈夫。

    太后总以为还要再等等。

    身为杨家女，她却要亲手毁了祖宗基业。

    她有罪。

    慈宁宫。

    她看着这人，已经有些浑浊的瞳孔抖了抖，“你……是谁？”

    这是太后第一次与“裴清晏”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