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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与他联手，想要让裴清晏死，最后是他们一死一伤。

    “检查你的伤。”安哥儿的手悬在半空，手指空握了几下。

    前世皇后皇帝死后，太子尚且年幼，他忙着镇压前朝，替太子寻好太傅就很少露面。

    裴清晏将那些东西甩到半疯的太后面前时，太后彻底疯了，可杨家早已从京城撤离，跟着那先帝遗孤起了兵。

    他这段时间没有见皇后，也拒绝了徐大夫的见面，徐平彤更是不在京城。

    裴清晏额头青筋一跳，眼睛危险一眯，抓住安哥儿举起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因为他坐在这，就是裴府的主人，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裴清晏试探地抬起手，不太熟练地拍拍他的头，哄孩子要如何哄？他翻遍记忆都没什么相关的印象。

    安哥儿顶着爹爹打量的视线，面上很是严肃：“姑姑教的，爹这都忘了，病得很严重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小太子恨上了他。

    裴清晏直接换掉了他身边所有伺候的人，包括教书的先生，但是那份恨意已经被教得根深蒂固。

    裴清晏反应过来安哥儿口中的姑姑是谁，一时之间有些出神。

    裴清晏向后一靠，“伤口已经好了，问题不在腹部。”

    少年卧在膝盖上，只露出半个侧着的脸，这个角度去看，裴清晏依旧看出了轮廓里的几分熟悉。

    对方是他唯一要给出理由的家伙。

    这件事他可以不和任何一个下属说，因为没有解释的必要，但这个孩子太敏锐，养在他膝下，又是那样的天姿，他们不是上下属。

    安哥儿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整张脸上全是震惊，趴在桌子上就去抓裴清晏的衣服，“爹，你脑子坏了？？！”

    “你会医术？”裴清晏诧异。

    “我受伤了。”裴清晏平静看他，“不太记得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听着格外刺耳。

    裴清晏抬起眼，他有无数个理由敷衍，不管如何养这孩子，他都可以变换态度，甚至不需要给出理由。

    脑袋的问题从古至今都是最难治愈的病症，但是爹爹记忆模糊，唯独不太记得他这件事，让安哥儿情绪恹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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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受到了好大的打击。

    即使抽空与小太子见面，裴清晏也是只问功课，来去匆匆。

    在裴清晏心里，如果太子不是四妹的孩子，他会考虑在太子稍微长大一点就下手除掉，在宗室里再挑一个幼年孩子。

    安哥儿不想说话了。

    安哥儿盯着爹爹的脑袋，好一会，眼皮一垂，将自己的脑袋轻轻靠在爹爹的膝盖上，“爹爹……”

    君臣之间，向来疏离。

    此后他们君臣，势同水火。

    安哥儿已经翻了过来，“爹别闹，我在给你把脉。”

    因为顾忌着那最后一分故人情，裴清晏一直没有动手。

    语气有些迷茫，像是突然被赶出家的孩子。

    这些与他有牵绊的人，裴清晏说不上为什么，但是他一个都不想见。

    裴清晏压着嗓子斥道：“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