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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头一起，他忙呸了一声。

    太子咽了咽口水，不知道厂公怎么今日格外关注他。

    可如今，皇帝在拿那个孩子劝他。

    皇帝道：“怎么这么生疏。你的伤如何了？安哥儿要回来了，你的伤要是太严重，他察觉后可有得闹了。”

    胆子小的官员膝盖差点一软，实在不知道这位回来后，怎么看着这么吓人。

    太医只说伤口很重，厂公只让把脉。

    他是半月前回京的。

    裴清晏对张顺了如指掌，他甚至没有掩饰什么，对方也未曾发觉异样。

    但出乎意料的，今日厂公看着脾气不好，收拾掉一些人后，却没有再出声。

    不管心中如何沉思，裴清晏三言两语跳过此事，转而说起另一件事：“陛下，太子已经十七，臣举荐一人，堪为太子妃。”

    裴清晏凤眸微扬，扫过朝堂上诸多老面孔，颇感怀念，不由“慈善”一笑。

    借伤拉下一位藩王之后，裴清晏终于对当下生出几分真实感，这辈子的他，貌似除了几分心软外，手段习惯什么的，始终如一。

    多方势力在他手中，怎么用手到擒来，裴清晏在回京之前，就已经知道后面的路怎么走。

    这次马车一路向北，再未停歇。

    阴嗖嗖的。

    “你怎么这么看着朕？”

    只是那份顾忌，到底出自何处。

    与温家牵扯，与皇室相关，八成是一个制衡的棋子。

    散朝后，御书房内，皇帝与裴清晏对视。

    裴清晏垂眸，姿态有些漫不经心的，“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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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庄子那日当晚，张顺就悄无声息来寻他，所以如他猜测的那样，这一世的刺杀也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他伤得越重，清算得就能越狠。

    裴清晏心中怪异，就像是听到熟人拿一个不熟悉的东西，说这对他很重要。

    督主养好病，重回朝堂。

    皇帝心道：就像是他早该死了一样。

    他看裴清晏脸上都没什么血气，惨白着一张脸，浑身气势凛冽，有些像是当年皇宫大殿时，隔着尸山血海，裴清晏就像是如今这样看他。

    站在前面的重臣眉心也是一跳。

    刺杀者被清洗，上朝当日厂公身上还带着血腥味，百官只道是常事。

    一月后。

    皇帝也摸不准，生怕裴清晏对自己太狠，只能拿安哥儿出来压一压，最好让他这段时间好好养伤。

    然而当厂公立于丹陛，依旧一身赤红蟒袍，如往常一般垂眸看向他们时，百官莫名心惊肉跳。

    他们心中狐疑大于忌惮，不明白裴清晏怎么突然就选择脱掉身上那层皮，装也不装了。

    前世今生，只有叶书兰真以为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

    裴清晏心中冷漠，他对那养在他身边的孩子的了解，全通过叶书兰之口，他并不觉得自己与那孩子会如何亲密。

    那双眼睛已经扫过自己几次了，里面的情绪藏得太深，他后背泛起凉意，下意识开始反省最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尾巴，让厂公被迫帮忙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