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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裴清晏目光阴凉，上下打量叶书兰，宛若一条缓缓立起的毒蟒。

    不管目的是什么, 曾经那些血琳琳的场景重新被想起, 叶书兰的胃当场抽搐了一下。

    人心怎么可以那么脏。

    终于在听到后面，他的脸裂开了一道缝隙。

    谁这么处心积虑护成这样？甚至能让他退步，真把一个孩子养在身边，温明远没那么大的手笔。

    “……你说，我养了个孩子？！”

    而现在，老师也回来了。

    温明远的孩子, 记在皇帝名下, 养在他的身边。

    一个突然多出来的孩子，成为多方势力的枢纽，有些人怕是动太子, 都不敢随意动这个孩子。

    一切太顺，所以她总以为自己学得很好，直到最后天塌了，叶书兰才发现，自己好像连老师一半的手段也没有学会。

    她救下了裴清晏，裴清晏做了她的老师，亲手将她捧上了皇后位，就连林华望也不知道那些事背后有着当朝奸宦的影子。

    至于真相如何, 或许只有亲自将那变数养大的老师才知道。

    前世跟在裴清晏身后的那段日子，她被逼着，跟在他身后去看对方审讯。

    她想要天下太平，这天下也就真的太平了一段时间。

    裴清晏的脑中极快运转, 眉眼凉薄，他大半辈子都在算，最后甚至亲手送了大梁一程，连自己都算进去了，却有些看不清这个孩子背后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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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家、皇权、东厂。

    叶书兰下意识向她为数不多的长辈寻求帮助，她将这辈子所有的不对劲都说了出来。

    她不想与人同侍一夫，林华望便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裴清晏自己不喜欢孩子，别说他是个太监，就算他能生，也不一定会对孩子有什么感情。

    叶书兰并不聪明，她认裴清晏作老师，纯粹是脖子上架着剑，被对方硬生生逼的。

    当时她神智混乱, 事后推测老师应该是一方是警告她老实点, 一方面是让她狠下心。

    裴清晏低下头，嗅了一下指尖, 上面的血腥味让他愉悦眯起眼，“你说那孩子叫温怀安，还上了皇室玉牒？”

    可后来，对方成了她的老师。

    她想要兄长实现自己的愿望，最后他也真的做了将军，也如他当年与父亲吵架时说的那样，宁愿死在战场上……

    裴清晏平静听着，扫过叶书兰时，眸底毫无波澜。

    叶书兰片刻失态之后, 很快冷静下来，如实道：“正是。”

    她不敢多说。

    叶书兰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前世的某些阴影时隔久远，再次浮上心头, 她语气忍不住哆嗦道：“老、老师，我说的都是我能知道的。”

    人都烂在泥里了，哪来的心去爱孩子。

    后来，她被逼出了野心，可她还是太笨。

    “我知道了。”裴清晏平静道。

    叶书兰前世其实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