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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他眼中的酒意潮水般退去，眸底一片清明冷漠。

    皇帝听他叹了一晚上的气，强行克制着抽他的冲动，“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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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哥儿翻了半个身，困意越来越重，却在与明哥儿对上时，依旧忍不住弯着眼轻轻笑：“哥哥~”

    前些时日不才从江南回来，应该与安哥儿见过，算下来分离也不是太久。

    久到安哥儿已经合上眼，困倦地睡了过去，明哥儿眸底的情绪却越发沉重。

    京城，皇宫。

    三哥这爹爹当久了，都快像娘了。

    她轻手轻脚，将大公子压在二公子脑袋上的手挪开，又掖了掖被褥。

    裴清晏念着安哥儿的身体，看外面朦胧的雪景就格外刺眼。

    坤宁宫。

    确认几个孩子都没有发热，陆云铃吩咐周围下人几句才离开。

    ……弟弟。

    终于太子忍不住拍桌：“厂公你来评评理！”

    从江南到京城，这场雪没有停。

    “这么长时间，安哥儿回来时，不会认不出我吧？”太子担心道。

    安哥儿七岁入文华书院，算下来也呆了四年。

    皇后想起安哥儿那极好的记忆，忍不住笑道：“你以为安哥儿是你。”

    三位公子都睡下了，外面的雪还在下。

    裴清晏察觉到视线，抬眸看过来，眸色漆黑，今日更加沉默。

    暖橘色的光罩了他半身，看着倒是没那么冷冰冰。

    去年安哥儿过年是在裴府，这么算下来，已经快两年没一起过年了。

    皇后心中无奈。

    裴清晏随意拿起一块，却没有立刻就吃，而是看向了外面。

    太子唉声叹气，嘴巴里尝着山药糕，却有些没滋没味的。

    下人转过身，就见两位双生公子挨在一起睡着了。

    “方才都没吃什么，吃一些垫垫肚子吧。”

    这世上怎么就有个冬天。

    京城江南今日一同在下雪，处处银装素裹，不过京城的雪花要更大一点。

    皇后敲了下太子脑袋：“明山书院的课程，最快也要三年呢。”

    裴清晏正出神，耳边响起皇帝与太子的争执声，皇后劝话声也在里面掺和。

    皇后心中叹气，将一碟子糕点推到裴清晏面前。

    明哥儿缓缓转过眼，盯着安哥儿看了许久。

    几道声音将他的注意从窗外拉了回去。

    明哥儿伸出手，却在碰到安哥儿头顶的瞬间，脱力一般垂落。

    外面的爆竹声刚歇过一轮，隔着窗户从外面向内看，几道身影像是寻常人家一样围坐在一起。

    怎么就记挂成这样。

    明哥儿的眼睛追着她动了动。

    裴清晏看向窗外飞雪，微微摇头。

    “唔。”明哥儿本能地应了一声。

    她看向三哥。

    太子：“安哥儿明年能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