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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听下回，道那少年如何替民翻案！”

    同样的事情不止发生在这一处乡县。

    差役按照吩咐，规规矩矩地走完流程，手中文书一卷，眸光一闪，又道：“厂公恩德，诸位可不要拜错了人。”

    差役有的面无表情，有的面露不忍伸手去扶：“跪什么！都起来！”

    隐隐约约地，就连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差役，也感觉到一些变化。

    好像这世道，真的在变好了。

    而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安哥儿那日所说所做，被编成了一个小故事，从乡野传到说书人的口中。

    “话说！那少年独自一人探访，与百姓聊成一团，终于获得信任……”

    周老伯在新田契按下手印后，拿着自己的田契半天没回过神。

    闻言，才站稳的村民们，朝着北方就还要再跪。

    “……”

    如今……田真的还回来了。

    他身边正张罗的村长耳朵尖，拄着拐杖就走了过来：“老周，你说啥？”

    “别说你了，刚才有人直接朝我跪下磕头，这辈子头一回被喊青天大老爷。”另一名差役龇牙，仿佛浑身爬满了虱子，疯狂跳动的眉毛里，却又带了一些说不出的情绪。

    这话一说完，村民中一小撮格外沉默的老农，面色一震。

    河水幽暗，但无数水上楼宇悠悠飘过，愣是将水上夜色点缀成一池花火。

    围过来的村民，轰地一声炸开了，无数人红着眼，当场就要下跪。

    他们这种人，混在做官的最下面，百姓叫他们一声老爷大人，实际上就是个屁。

    新请来的说书人语气慷锵有力，将一众人的情绪吊得起起伏伏，一回还没结束，就已经有心痒难耐的客人往上扔银子。

    有差役蹲在旁边，看着那边忙活，好一会才踢开脚下的土渣：“他娘的，这些年押人抢田的事情做多了，头一回做积德的事，老子还真有些不适应！”

    秦家画舫。

    沉默。

    好一会没人再应声。

    “……百姓视他为家人，多年苦楚全数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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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周老伯将那日的事情说给身边人听时，差役们也有不少人半天没说话了。

    后面的数个月，这一幕不断上演，江南乱成一团的田亩逐步厘清。所有田亩全部清丈完毕，预计还要两三年。

    “报到名字的，过来把田领回去！”

    “聊到尽兴，少年却从中察觉到蛛丝马迹……”

    他想起那位小公子擦肩而过时与他说的话。

    周老伯哽咽一声，半天说不出话来：“没骗人……那小公子没骗人……”

    “至于不在名册之中，手中也没田的，年后会根据新田册重新分田！”

    这些年见过人朝他们磕头求情，就是没见过有人朝他们磕头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