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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安哥儿来说，不过是又一个好大的后花园。

    说实话，他觉得让裴家翻案，好像比当上首辅要容易一点。

    这种体验，既新奇又上头。

    裴清晏要回京的前一天晚上，床上又刷新出了一个崽。

    后面几天，安哥儿表现得与往常一样，那日的闷气在父子俩默不作声的默契中被掀过。

    如今锦衣卫新人不断, 但最忠心资历最老的那一批，始终是裴清晏的身后人，他们就这么看着小娃娃每次露面, 都比以前长一截。

    依旧是个孩子呢。

    裴清晏靠在床榻，想到徐平彤临走前与他说的那些话，伸手拍拍安哥儿背对着他的脑袋。

    裴清晏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先下意识地拍了拍，就像是小时候那样把孩子哄睡。

    安哥儿心满意足。

    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在府门前排成长长一队, 锦衣卫腰挎绣春刀，冷肃着一张脸, 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见血封喉的大刀。

    一个个刀尖舔血的汉子, 硬生生成了带娃的奶爸。

    安哥儿追着裴清晏：“爹，你今年过年去皇宫吧。”

    若不是要陪着裴清晏, 安哥儿早在之前，就应该和明哥儿他们回书院了。

    裴清晏垂下眉眼，投降一般失笑。

    安哥儿被这么一弄，似醒非醒：“爹……”

    那段时间并不长久，裴清晏也是被安哥儿缠得受不了，才在去北镇抚司的时候把他带着。

    赵大赵二也在帮安哥儿收拾行李，今天裴清晏要回京，安哥儿也要回明山书院。

    安哥儿黏在裴清晏身后, 亦步亦趋。

    “那我也能告诉所有人，我的爹爹是裴清晏吗？”安哥儿又问。

    裴清晏沉默了下：“……能。”

    是裴家的孩子。

    安哥儿唰地一下滚过来，挨着裴清晏，语气止不住上扬：“真的？”

    在他还小的时候，不少锦衣卫担任陪玩一职, 对一个不到小腿高的娃娃又哄又劝，不仅要让小殿下玩得开心, 还不能让小殿下撞见那些腌臜事。

    裹着薄被滚在里面，背对着裴清晏，虽然没说话，但也没像上次那样直接睡着。

    他们面无表情，唯独在见到小殿下追着厂公出来时，眸光轻轻一闪。

    只要别追问他娘亲是谁就行。

    “真的。”裴清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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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

    而安哥儿也一如小时候，迷迷糊糊便又重新睡了过去。

    “安哥儿，若是有一天，裴家翻案，你若是愿意……”裴清晏轻声道，“就告诉所有人，你叫裴怀安。”

    安哥儿在京城顶着安淮的身份, 但是在安淮没有出现之前, 他能随意走动的地方, 除东厂皇宫裴府外, 也就多了一个北镇抚司。

    北镇抚司直达天听，安哥儿小殿下的身份不是秘密, 再加上那里是云鸿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