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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寻思时，外面传来扣门声。

    “秦柏见过主子！”

    招揽生意的那人顿时喜笑颜开。

    裴清晏手上端着酒杯，听到声音也没抬头，眉眼微垂不为所动，直到水面沾唇，他眉心跳了跳。

    “爹爹，你点的？”安哥儿疑惑道。

    安哥儿抬头，刚准备开口说这里不要人。

    秦柏呼吸一紧，后背莫名发汗，浑身跟着有些紧张。

    是茶。

    能悄无声息把他杯子里的酒换成茶的，除了安哥儿，还能有谁？

    安哥儿莫名向后一靠，他想起来了。

    包厢内。

    这次安哥儿一行人，可比上次还要多！

    包厢门在他身后合上，秦柏没抬头，面朝主位就是一跪。

    裴清晏在差不多的时候，压住安哥儿的筷子，“再夹这一碗全是你的。”

    “进来。”裴清晏却不急不缓地抢了他一步。

    安哥儿才推开窗坐下, 流水一样的珍馐就送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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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到底是谁点的这么多菜？

    秦柏在学院中，向来是和符高和沈从宇走得更近，上次酒楼一行，他在脑子转出对方的身份之后，也没打算和对方来个相认的戏码。

    安哥儿正在嚼东西的嘴巴停下，就见这人身子一转，朝他又是一拜。

    裴清晏失笑, “今天还想上去玩吗？”

    在下人进来时, 他刚好停手，拿起算盘随意晃了晃让它归位。

    安哥儿两边腮帮塞得满当，眼神向旁边一飘，避开了爹爹的注视。

    裴清晏不动声色地喝了下去，抬眼看向对面。

    秦柏靠在软座里，指尖拨弄着算盘, 他的动作看上去不算快，实际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就没停过。

    安哥儿视线飘了一眼, 点头。

    “见过少主！”

    安哥儿原先还底气不足, 被这么左右一捧，尾巴快要翘到天上了。

    安哥儿撇嘴。

    安哥儿也不在意。

    裴清晏却像是早有预料，淡淡笑道：“你吃就好。”

    安哥儿说, 他便附和个不停。

    孩子么，不管做没做坏事, 碰到出格一点的事情，遇到长辈就总会莫名跟着心虚。

    挑了小半分给赵大他们, 安哥儿悄悄摸过自己的肚子，不动声色地开始往爹爹碗里堆菜。

    之前还心虚, 现在就要夸了。

    既然是爹爹的势力，那与他关系也不大。

    不远处有画舫慢悠悠启程，像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琼楼飘在河面上。

    这个时候要是扫兴，自己也别干这行了。

    画舫三楼。

    秦柏动作猛地一停。

    他转过头，双眼亮晶晶, 视线追着裴清晏, 像是在等夸。

    “公子，厂公和温公子上画舫了。”下人低声汇报。

    陪笑的那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眼睛尖，自然看出小公子是在长辈面前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