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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哥儿：“……那不算啊。”

    他弯起眼睛开心点头。

    名声方面，小殿下或许还不如文华书院那位奇策不断的安院首。

    裴清晏：“可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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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些，却传到臣子的耳中。

    安哥儿心虚：“我没进去。”

    裴清晏扯下安哥儿遮住半张脸的布巾，说得轻描淡写，“你要是跟着进去了，我就真要派人跟着你了。”

    其中或许有安淮就在京城的原因，他做什么说什么，太容易传到皇权中心。

    小殿下的名声，在他们心中留下痕迹, 却不如军中那些用上新蹄铁的边兵记忆更深，也不如江南正在盘摸新犁的百姓记忆更久。

    以小殿下为主的那些事。

    回到安哥儿被爹爹抓回马车上的时间。

    但或许因为他是裴清晏生的，所以每当眼睛一转，裴清晏就知道孩子八成又琢磨出了什么东西。

    爹爹能管，那不就等于他也能管。

    有些是定罪的证据, 上达天听的第一时间, 充军流放各种诏令就跟着批下来了。

    “你想做什么？”

    安哥儿眼睛一会亮，一会暗，最后还是欢喜的情绪占了上风。

    “爹爹，你是不是让人跟着我？”安哥儿问。

    “没让人跟着你。”裴清晏淡淡笑了一声，“我得到消息，过来看一眼，有些官差遇到这种事不敢上报，盼着事态好转，能拖一天是一天。”

    之前大部分官员, 对于小殿下的去向并不怎么关注，许多事一知半解。

    面对爹爹询问, 安哥儿眼尾微扬，跃跃欲试：“爹, 那些银子我能做主吗？”

    对于真正的重臣来说, 没有上桌，就不能真正地被他们看入眼中。

    “爹爹，官府在各个世家富商劝捐的银子，你都可以管吗？”安哥儿有些不太清楚他爹在江南能管多少。

    安淮在京城那几年, 从他身上流出来的东西，货真价实地让京城众人备感压力。

    没多久, 江南的折子一封接一封的送到京城。

    裴清晏笑笑, 现下虽然想逗逗安哥儿，但临到关头，还是纵容点头：“能。”

    小殿下不像太子, 他未曾参政, 又没有站到朝前，即使有度作司作底，但那些东西终归只是工具。

    裴清晏诧异看他一眼：“你身边的人都是我的。”

    安哥儿的心思没那么好猜, 他脑袋里装的东西太多。

    他顿了下，望着安哥儿转来转去的眼睛，微微眯眼。

    “嗯。”裴清晏应了一声，只当不知安哥儿的底气不足，“洪灾事发突然，清丈一事要往后延期，我要在江南再多待一月。”

    他刚才才爬到那高处，爹爹就突然出现在现场，这都快摆在明面上了。

    安哥儿果断地信了。

    但这种心态，往往才是疫病越来越严重的原因。

    车滚过江南街道, 压在上空大半月的积云默不作声地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