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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学政心里烧得慌，他很清楚，当他选择第二份，就是在很狼狈地认为裴清晏是对的。

    有些文章存在感太强, 就是如此。

    “学政……”

    颜学政不需要理由，他只要他们做出选择即可。

    多只手, 指向了考号九。

    他重看手边卷子。

    最终，考号九的两份卷子，被轻轻推到颜学政面前。

    一名考官想说，他选它，只是因为这两份卷子看完之后，它像是扎进眼睛里面一样，有些霸道。

    平日颜学政虽然守旧，却并不苛刻，与他共事这几年，几位阅卷考官也知道这话不作假。

    当时他批的是不荐不弃，就是怕这张卷子真出现在学政面前，反倒没了名次。

    而现在阅卷考官们已经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颜学政拿过之前预定的案首卷子，两相对比，一份漂亮平和，言之亦有物。

    阅卷考官在等颜学政的选择。

    学政的权力就是这么大。

    他又补充一句：“看你们自己所想，若是考虑我，那也就不用看了。”

    “将这两份卷子都看一遍，告诉我若是你们坐在我这个位置，你们会选谁？”颜学政道。

    颜学政不知如何形容。

    颜学政却一眼看穿。

    颜学政抬起眼，“你们过来。”

    最后一个个露出同样的纠结脸。

    句句说的漂亮，句句让人心悸。

    他先将手中卷子放在一边，将剩下的全部看完，找出了言之有物却与他喜好不符的四份卷子，这四份正场成绩被压下，但是覆试成绩正常，重算之后名次差不到十位数。

    待阅卷考官们都回去以后，颜学政拿过考号九的卷子。

    那考官咽下一口唾沫，努力回想。

    下属考官总会顾忌顶头上司的喜好，所思所想难免带了几分顾忌。

    阅卷考官面面相觑，却还是依言上前。

    很难不选它。

    毕竟谁人不知颜学政向来不喜学子言语狂悖，遇到此类，全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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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绞尽脑汁。

    颜学政阖眸，没再说什么。

    他们挨着头凑在一起，分批将两人四份卷子换着看完。

    八股文的格式无从挑剔，全文没有废话，反倒让文风有些扎眼，所写的几个例子，他最近也有所耳闻，还真是学什么就用什么。

    考官想把这种感觉说出来，但舌头像是打了结，才吐出两个字, 就被颜学政抬手止住了。

    颜学政：“选！”

    到头来，考号九的两份卷子落到不同考官，却让两位考官不约而同做出相同选择，还真是……

    一份让人看着脑子疼，偏偏……

    他镇定道：“此子杂用今事，所写旁门，下官觉得过于称大……”

    可他挑不出错。

    当两份都很好的卷子，出现在眼前，最终案首是谁，全在颜学政一念之间。

    确实不是他喜欢的风格。颜学政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