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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安哥儿将碎银子原封不动地装了回去,和自己的蓑衣帽等放在了一起,“只有我的。”
等回到河工所,贾丰已经在积极等着安哥儿,身边包裹扎得紧实。
贾丰轻叹一声,对于这个结果,竟觉得意料之中。
“还说我,你那手臂都弯在前面,跟断了一样!”
卖汤卖饼,修鞋补鞋,洗衣做衣……
他们两个与老赖总归相处不多,还不知道对方肯主动吐钱有多难,到了他手上的,向来是别想见到回头路的。
孙书办和王书办很是不舍。
这般郑重认真,反倒让河工们手足无措,个个有模有样要学着回礼,半途彼此一看,颇有东施效颦的喜感,顿时全都哈哈大笑。
——是一个小包。
上了马车,安哥儿抱着包裹,对几人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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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依旧。
是的,坚持到昨日的,算上安哥儿他们,也就可怜的三个人了。
安哥儿接过来,“谢谢。”
老赖没法子。
安哥儿问:“我记得昨日不还有一人吗?怎么今早就你一个人等着。”
一分不差地又回来了。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把碎银子。
他在安哥儿买第一件的时候,就想起之前收到手中的碎银子,连忙要抢着付钱,却被安哥儿拒绝了。
等安哥儿从身上翻出来的时候,河工所的那些人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影子了。
“你跟个猴子!头都要掉下去了!”
“还有你——”
老赖追了几步,突然朝他怀里丢了个东西。
“这些东西,要我自己买才行。”安哥儿笑道,“回去当个纪念,好歹吃了这些天的苦。”
阳光像是追着他的背影,一路照向这片大地。
贾丰余光瞄到,忍不住好奇凑过来,“多少,有我的吗?”
蓑衣、蓑帽、草鞋。
安哥儿回去的时候,正好要穿过这片小河市。
老赖见状,有些不好意思。
安哥儿分别从三个老翁老妪那买了三件东西。
安哥儿也噗嗤一笑,在众人哄笑声中转身离开。
此时一别,估计后面半辈子都见不到安哥儿这样的人物了。
“哦,他啊,昨天晚上就着急回去了,托我与你说学院见。”贾丰淡定道。
“安哥儿,你的东西我已经帮忙收拾好了,看看有没有什么缺漏的。”贾丰将其中一个包裹递给安哥儿,语气微微扬起。
安哥儿数了数,好像就是他最开始塞给老赖的那些数。
即使脚底下连一块平整的地都没有,依旧认认真真地活着。
显然对于离开这事,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
在河工所附近,有不少贫户搭棚住着求个活路,他们从不出现在金陵的中心,住着最矮小的土坯房和受不住风雨的棚子,平日种菜打鱼,硬是撑起了这一片的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