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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大向来说什么做什么，这事不用想，大抵就是赵二做的。

    有些东西只是听, 管个屁用。

    “你明日与我一起吧。”安哥儿小声道。

    他四下一扫，又看了眼天色，发现屋内现下只剩下三人，今日白天，又走了两个。

    “河头, 书办房陈年烂账太多，那孩子一看就不适合上堤，不如让他后面几天就在书办房, 想学什么想问什么我和老王也是这里的老人, 我们都知道, 绝对挑该说的说。”孙书办最后试探道。

    安哥儿戳戳那人，回忆对方名字，“贾丰。”

    “你们教不了。”好一会, 范力才敲敲桌子，像是有些烦闷, “如果光靠说, 谁来都能坐我的位置。”

    孙书办浅咳一声作酝酿姿态。

    安哥儿摇头：“去帮我的忙。”

    安哥儿走后，王书办和孙书办同时看向贾丰，眼中透出浓烈期待。

    带着贾丰一起书办房的安哥儿，得知要先去一趟大使房，只好先将贾丰抛下。

    “让他明日上值前，先来找我。”范力重新安排了明日的时间，对孙书办道。

    “好，到时候叫我就行。”

    没装模作样太久, 他迅速将来由全说了个清楚。

    哪怕只有一半是真。

    他一方面是私心, 一方面是因为上堤就是很苦。

    光是每日巡逻，一走就是十几里, 河工们都习惯了，但是对那些金尊玉贵的公子们，这一条就够他们受大罪了。

    他今日甚至看到老鼠了，想起当时，就有种天塌了的绝望。

    他已经五十多了，一辈子全耗在这上面，一路从最底层的河工做到河工大使, 没死都能算得了老天一份眷顾，但也正是那些年拼过的命，才让底下的人服气。

    贾丰语气中难掩期待：“一起回去吗？”

    他点到即止。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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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灾不断，人力无能。

    安哥儿收回视线，看向铺位最近的那名学子。

    若是这个孩子足够聪明，他看过的那些账册，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老赖那日几乎点明，即使老赖不说，安哥儿也早就知道，温家是一定会安排人照看他的。

    贾丰一想，也是，总不能这几天一直呆在这破屋子里和老鼠面对面，本来就是要看顾着对方，还不如跟着走。

    安哥儿临睡前，发现自己的床褥下像是又铺了几层，他有些无奈，抬头向外看去，远处大树枝繁叶茂，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簇叶子心虚地晃了几下。

    书办房白天的动静不小, 当天晚上，听到一二消息的范力寻来孙书办，让他仔细说。

    屋里还有其他人，安哥儿只当不知。

    贾丰转过来，“？”

    这一过程，范力一张脸像是块石头, 沉默地立着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孙书办应下。

    面对安哥儿的询问，王书办叹气：“三十年决堤六次，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