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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赖砸巴两下嘴，没说啥。

    来这地方，真是好不适配。

    “走，去伙房。”

    老赖顺手给他碗里倒水，“你以后是要做官的吧？”

    老赖这名字一听，就是知道只进不出，当即站起身，也不管什么浪不浪费了，吃不下饿肚子跑掉最好，到他手里的银两是绝不可能再给出去的！

    “吃。”老赖端来两个碗，往安哥儿面前一推。

    人年纪越大，就越见不得孩子说饿。

    老赖看乐了，“照你这么吃，一口就能吃饱了吧？”

    老赖边走，边道：“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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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脚步匆匆，一张脸很板硬，像是岸边泥土塑成的，色调又沉又暗。

    安哥儿已经吃得很慢了，但是杂粮饼一类向来填肚子，他现在正有些噎，闻言唔唔嗯嗯，“谢过老伯。”

    温。

    晚上，天上的星子都快露头了，一身河腥气的河头范力才披着蓑衣回来，他连草鞋都没穿，一路把草鞋提在手里，全程赤着脚。

    老赖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孩子，出去吃吧，最近的铺子就是卖包子的，你吃不了我们吃的。”

    安哥儿对于食物，追求味道，但如果不好吃，也影响不了什么，仿佛能吃东西本身，就是一项能让他仔细体验的感受。

    老赖单脚踩着条凳，姿态大大喇喇的，“吃不下吃不完就当晚饭。”

    老赖笑得向后仰了一下，“干就把它泡在米汤里面，等它软了再吃。”

    河头，也就是河工大使。

    一碗是米汤，颜色有些浊，一碗是切开了的杂面饼，下面铺了点腌菜。

    县试府试虽然与他们无关，但两试案首是谁，街头巷尾都知道，路边的小娃聚在一起，谁都想当温怀安。

    直到连米汤都干净后，他才道：“今天晚上去见下河头，问问他要干什么。”

    安哥儿缓过一口气，点头：“是，我要做官。”

    “我钱都给你了。”安哥儿无辜道。

    老赖哦了一声。

    安哥儿动动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地方的缘故，什么东西都带着一股泥腥味。

    安哥儿眼睛一亮，很快如老赖所说的那样做。

    老赖转过眼，上下看了眼身后的少年。

    他也见过真心想做事的公子，可他们吃不下，就是吃不下。

    他含糊地应了两声。

    他想起来了。

    没必要浪费。

    安哥儿乖乖跟上。

    “学生温怀安，老伯叫我安哥儿就好。”

    老赖也不说话，他就看着安哥儿吃，看久了有些嘴痒，想抽一口旱烟了。

    安哥儿咬了一口饼子，龇牙咧嘴，用了半天劲才咬掉，然后嚼嚼嚼嚼嚼嚼……

    小小年纪，神仙人物。

    余光扫到什么，老赖重新看过去，一双草鞋正穿在安哥儿脚下。

    “我现在在河工所随堂，自然要跟着你们来。”安哥儿鼓了下脸，“老伯，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