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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等裴清晏不疾不徐介绍完，钱良的眼睛已经移不开了。

    新蹄铁一旦推广，初时看不出动静，但若把时间拉长，每年万匹战马，每月省下一半，一年两年累积下来，那就是天文数字了。

    “可以买下这么多年我送给你的所有生辰礼了。”裴清晏道。

    安哥儿：“爹爹这么说，下次是要直接给我送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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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晏没回答。

    “陛下！工部愿为厂公分忧！”工部尚书面不改色，故意挡着钱良身影，抢先一步开了口。

    他欲言又止，讪讪地挪回原地，目光黏在裴清晏手中，眼巴巴地等着陛下开口。

    安哥儿单手支着脸，笑吟吟的：“爹，今年的生辰礼怎么样？”

    但这还需要商讨，除非大梁能够压得住。

    如今安塞公主在北漠以昆狄女可汗的身份活动，想要与大梁联手重开边境互市，可惜多方都有顾虑，这件事也就一直在往后拖。

    安哥儿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被爹爹来回逗，忍不住道：“爹，我说着玩的。”

    裴清晏此时依旧有些不真实。

    有一些变化，牵一发而动全身。

    兵部尚书钱良气势汹汹，他这几日偷偷复盘，今天自觉已经做好准备，撸起袖子出列，正要开口，就听那裴清晏从容迈步，挡住他话头的同时，从袖中拿出一物。

    钱良的眼睛一下就定在了上面。

    皇帝似乎早做了准备，伸手接过，含笑道：“前些时日，小殿下孩子心性，与内侍倒腾出了一些新东西，不过这新蹄铁是小殿下送给裴卿的生辰礼，朕也不好夺人所好，如何处置就全由裴卿做主。”

    曾子安默默咽下一口口水。

    他笑着看向安哥儿的同时，余光再一次扫过盒子，不由失神。

    他比其他朝臣，先一步察觉到某种预感。

    北漠大大小小部族太多，他们对内争斗同样凶残，这种直接将战马战力拔高的好东西，哪怕只是用来供给，都能换来一个天文数字。

    钱良蠢蠢欲动，这东西兵部不抢，天理难容啊！

    皇帝把玩了几下，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愉悦。

    工部尚书脑子里噼里啪啦地算账，险些笑出声。

    裴清晏像是没听见，“到那时，你就是小祖宗。”

    算账的还有户部，户部尚书周立坤眉心狂跳。

    安哥儿坐不住了：“爹？”

    看清那东西后，钱良心下莫名一咯噔。

    “等着吧。”裴清晏温声道，“过段日子，你爹我就要当祖宗了。”

    而图纸上的东西，肯定不会给。

    他瘪瘪嘴：“那我不要。”

    钱良着急了，这事兵部若是被排出去，日后工部说多少钱，他们就要掏多少钱，那就被卡喉咙了！

    这东西是筹码，也能用来交换。

    他又还给了裴清晏。

    几日后，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