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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听得若有所思，这文华书院他也不好久待，到处都是眼睛，连跟弟弟私下见个面都不方便。

    小妖孽。他心道。

    若是传出去，恐怕许多人都不会相信。

    周立坤叹气，他远远看了一眼自己幼子的方向，又转向那只剩下一个背影的安哥儿，微微摇头，口中却道：“这孩子有经世之才。”

    这并不是削与不削的论题了，直接转向如何该，怎么改。

    文华书院其他掌教学官，望向安淮的眸光异彩连连。

    陈山长的嘴角已经压不住，要不是还有胡子略作遮挡，此时只怕已经高高翘起，他轻咳了几声，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站起身宣告此次院首辩论正式结束。

    纪康德像是有些出神。

    安哥儿说出来的东西，像是石子惊潭，涟漪一圈圈扩散，许多日都不曾停歇，京城士林之中，被如此频繁讨论的，竟然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周立坤转头，看向身边的纪康德，“纪大人今日好像格外安静？”

    辩论结束，就是掌教学官们商量院首的流程，因此一连三天都会放假。

    安哥儿开了个头，但许多人已经沿着后面想了起来。

    这整合一番，抄到折子上，就是能直接用上的国策啊！

    可这孩子才十岁啊！！

    跟在他身边的石佐和纪东农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若是钱花在明处，天下百姓说不出毛病，天下佛寺也无法推脱，实打实的功德，吃亏的只会是那些和寺庙坑瀣一气越养越肥的蛀虫。

    安哥儿那边用词并不繁琐，一件事讲得清清楚楚，等他拱手，示意已经讲完时，许多人还在琢磨他话里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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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时候，天赋不在四书五经。

    虽然纪康德在辩论过程中，总时不时应他几声，但周立坤还是感觉这老家伙像是哪里不对。

    若是有官在身，这就是实打实的功绩，日后史书上都能留下一笔的程度。

    而回到当日，辩论已经结束，安哥儿坐在学院里，双手抱在身前，小脸气呼呼，一副要赖在这不走了的模样。

    不过周立坤想起元哥儿平日与他说的那些，又隐隐有些发愁，但这小家伙四书五经也全通啊。

    周大人目送他走远，微微皱眉。

    这个孩子从文华书院走出去，日后每一份成就，都将会有他们一笔，未来还长，而安淮才多大。

    佛庙高高在上，长年享有无赋税的特权，却依旧有无数百姓信奉，朝廷想从他们身上割肉，就注定要被群起而攻之。

    也就只有裴清晏不顾身前身后名，执意插手这个烂摊子，沾了一身甩不掉的屎。

    周立坤不知道何时，坐直了身体，而他身边，纪康德一直都在看着安哥儿。

    不过离开时，太子心情极好。

    “周大人今日也格外安静，那孩子说到最后，我已经听不到你开口了。”纪康德淡笑道，最后又看了已经没人的台上，“周大人，我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