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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后，山长随手拿过案上放温的茶水，低头慢慢品了一口，下一瞬眉心微跳，眼角略微抽搐，他艰难咽下去之后，磨着牙道：“小兔崽子，给老夫滚出来。”

    山长想敲娃的头：“谁家喝茶往里面加糖！”

    山长忙把自己最后一点宝贝茶藏起来。

    “既然你知道的差不多了，我就不多说了。”周奚元道，“不过有些地方你要注意，最终投票之前，那长达一周的公示期最容易出乱子。”

    不过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位大佬从朝堂退下来后，居然转身就来了文华书院做山长。

    安哥儿笑道：“对，爹爹说的。”

    即使裴清晏说得并不多，但耐不住安哥儿记性好。

    安哥儿眨眼：“老师，我是你的关门弟子啊！弟子来看看老师，多么正常。”

    他似乎比安哥儿还要笃定这件事。

    周奚元只能道：“你最近要谨言慎行。”

    他摸着一壶茶，心疼坏了：“就最后一点了，硬是被你作践了一杯。”

    山长本名陈伯景，号伏远，致仕前做官做到首辅，他最后几年行事低调，一副就等着致仕的模样，逐渐削弱了自己在朝廷的存在感，最后一年他还没走的时候，内阁事务大都已经默契地交给了次辅，也就是现今的首辅周立坤。

    山长出去了一趟，重新回到书房，就感觉哪里不对，他四下一扫，有些狐疑。

    不过第二天，在安哥儿屋里醒过来的周奚元苦思冥想，依旧不知道自己昨夜怎么又留在安哥儿屋里睡了。

    周奚元有些诧异，他欲言又止，“家中长辈告诉你的吗？”

    “你之前不是总找理由不过来吗？”山长道，“马上就要选新院首了，你这个时候过来，不怕被人知道了？”

    “明面上的拜师礼都不愿意过，谁知道你的身份，老夫看你就是心里有鬼。”山长想起这件事，气呼呼道。

    两年前安哥儿就入了山长门下，但这事几乎没人知道，如果安哥儿不扒出师门信物，他就算张嘴喊出去，恐怕也没多少人信。

    躲在后面的安哥儿探出半个脑袋，磨磨唧唧地走出来，在山长开口之前，率先控诉道：“老师，你又凶我！”

    安哥儿坐在山长对面，他们中间隔了一个书桌，他将下巴垫在桌子上，眼巴巴看完山长一系列动作后，非常不解道：“不好喝吗？”

    山长拿出一个新茶杯，重新倒了一杯，刚吹散热气就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一口苦茶入口，嘴巴里面加了糖和茶混在一起的味道才被压下去。

    三年一次的院首提名之前，安哥儿瞒着所有人，偷偷去见了一个人。

    事后山长会召集所有掌教学官，对前三名进行综合评议。

    安哥儿的脑袋才点到一半，就听周奚元轻声道：“安哥儿，院首是你的。”

    不过周奚元想不出安哥儿品行上有什么瑕疵。

    “糖和茶加一起很好喝啊？”安哥儿对于这件事有一种天然的执念，“不过好像确实还差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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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多少人专门在那个时候盯着品行方面举报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