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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安哥儿迅速红肿，最后蔓延迹象在大手臂那边看看止住，神色紧绷问裴清晏：“安哥儿怎么了？”

    裴清晏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终于道：“安哥儿再忍忍, 姑姑很快就到了。”

    “痒呜……”安哥儿像是听不到, 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难受。

    安哥儿抽抽鼻子，以为在问他，茫然道：“不知道呀。”

    像是在寻求庇护的猫崽。

    与安哥儿其他完好的地方一对比, 格外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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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这一桌子饭菜没有陌生的食物，偏偏一碗再正常不过的高汤，却让安哥儿起了和当年类似的反应。

    不过安哥儿竟真的很乖，哪怕忍得两眼汪汪，也只顾一直问：“姑姑什么时候来啊呜……”

    “安哥儿这是犯瘾疹起风团了？”皇帝问。

    “很快、很快……”裴清晏喃喃，就连一句开头都要断两次。

    但他们对视过一眼，彼此都知道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因为真的很痒, 安哥儿在爹爹身上反复蹭，明明红的是胳膊，最后却把自己的小脸也给蹭红了。

    痒得不行的安哥儿扭过头，眼睛红了一圈，却忍不住小声道：“妹妹不哭。”

    皇帝离得最近, 此时他凑近，注意到安哥儿胳膊上的症状逐渐稳定, 不再像是之前极速蔓延，但是连绵不断的红疙瘩密密麻麻，肿包有大也有小。

    裴清晏眸色晦暗。

    裴清晏默不作声地点了下头。

    裴清晏立刻拦住，紧紧攥在手中，对上安哥儿茫然如常的眼神，心神才勉强从回忆中哭得声嘶力竭气息微弱的婴孩上抽回，看向已经大了不少的安哥儿。

    这几年下来，裴清晏尽最大可能地在给安哥儿排敏, 从吃穿住行到花花草草，这么安安生生了几年都没问题。

    裴清晏抱着安哥，正从身后仔细查看那只手臂的状况, 被自己的孩子这么左右蹭着求助，心中顿时酸涩难言。

    小太子和小公主此时围了过来，皇后与贵妃根本拦不住。

    尤其对裴清晏而言。

    “别抓，越抓越痒，等姑姑来了就好了。”裴清晏的声音有些哑。

    许是那半边小脸蹭红了, 也跟着发热，他忍不住又换另外半边脸, 低下头就要继续在爹爹身上蹭。

    “爹爹、我痒呜……”安哥儿小声抽泣。

    安哥儿痒得眼睛泛红，已经忍不住开始滚眼泪，“好痒，爹爹呜……”

    刚才瓷碗落地,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皇帝弯腰，伸手拿起来一片，放在眼前看了一会, 反手放在了桌面。

    他说完，伸出手就想要去抓手臂。

    两个小脑袋围在安哥儿身边，对着安哥儿那红彤彤的手臂倒抽冷气，小太子还能稳住表情，小公主已经吓得泪汪汪，跟着安哥儿一起小声抽鼻子。

    皇帝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呼吸有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