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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晏轻轻拍着他，神色温柔。

    不过颈窝处的小脑袋动了动，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迷糊道：“爹爹，安哥儿的娘亲呢？”

    就像是回应。

    安哥儿歪着小脑袋，像是把他的肩膀当成了枕头，睫毛还湿漉漉的，睡着了看上去依旧有点委屈，不过更多的，也许是生气吧？

    “只有一个真爹爹。”安哥儿的小脑袋瓜转得很快，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他也开心地弯起眼睛，蹭完爹爹，黏糊糊地回亲了一下爹爹。

    关于娘亲是谁，日后也这么敷衍下去吧。

    那、走了？

    裴清晏心想，如果他否认，这小家伙会不会天塌了，哭得只会是爹爹亲生的孩子竟然不是他？

    他的声音很轻，这句话也仿佛问了许多遍，这一次裴清晏的确认，睡着的安哥儿应该是听不到的。

    裴清晏接着这个时机，将温明远的存在也给挑了出来，不过没有细说，只说这是他第三个爹爹，是他挂名的亲爹爹。

    一方面他还好好活着，一方面他格外不乐意看见那一幕。

    他藏在裴清晏颈窝里，似乎是之前又哭又打的，情绪大起大落，声音逐渐放轻，开始染上困意。

    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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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晏身体一僵，旋即又很快放松。

    裴清晏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

    正当他苦思冥想，想着该如何敷衍过去后，耳边已经传来轻轻的呼声。

    按照安哥儿的脑回路，八成会是这个哭法。

    安哥儿除了满月宴，生辰宴裴清晏都是按照温家的日期来，在安哥儿还小的时候，他不会露出太多破绽。

    安哥儿恍然大悟：“父皇和他都是假爹爹。”

    随着响亮的一声，安哥儿换了方向，把爹爹的另半张脸也亲了一口。

    裴清晏神情一松，低头小心看过去。

    他沉默了片刻，道：“她……”

    裴清晏只要想起安哥儿信了，到时候对着个假牌位磕头，就一阵恼火。

    死了？好像有点太残忍，而且万一安哥儿日后心心念念，难不成还要建一座空坟或者刻一个牌位？

    再说，安哥儿本就是早产，将他月数凑足当成足月的孩子来养，未尝不是一种祝福。

    裴清晏失神，而后又宠溺一笑。

    不过这是个秘密，看在对方不知道，安哥儿小人有小量，就不生气了。

    可小家伙像是听到了，心满意足地蹭了蹭裴清晏。

    毕竟，世上只有一个裴清晏。

    他咬死曾昌是骗人的，不安主要来自于裴清晏如何回答。

    “安哥儿永远只有一个爹爹。”安哥儿很依恋地道，“安哥儿最喜欢爹爹。”

    裴清晏低声问：“这么喜欢爹爹啊？”

    安哥儿睡着了。

    裴清晏心情愉悦无比，重重亲了一口安哥儿：“对！”

    裴清晏脸色一挂，理由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