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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哥儿小脑袋困惑转过来，“妹妹？”

    小太子低低嗯了一声，他转头，看向小公主。

    有些东西是不能对安哥儿说的，可不说, 随着安哥儿越来越大, 安哥儿的问题也会越来越多。

    安哥儿睁着大眼睛，懵懂看着远处，好多好多雪，外面好大啊。

    “我是谁呀？”裴清晏又道。

    安哥儿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变成蚂蚁的大人们。

    少女抬起手，怔怔地看着自己手心蹭出来的伤口。

    安哥儿看上去依旧不太明白。

    安哥儿小脑袋一歪, 蹭到爹爹怀里，“你是爹爹呀。”

    在无数道“哥哥、哥哥”的叫声中，小太子看向京城之外。

    “妹妹。”这是小太子第一次这么叫。

    “哥哥是哥哥, 父皇是父皇, 爹爹是爹爹, 可是父皇也是爹爹？”安哥儿晃晃脑袋, 似乎有些晕了。

    小太子自己搬来了小凳子，站起来刚刚好，他望着那越走越远的队伍，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清晏将他抱在怀里，笑着逗弄道：“安哥儿是谁呀？”

    这是这年冬天的最后一场雪。

    裴清晏不知道该怎么说，抱着兀自开心的安哥儿，他终于发现, 有些事情好像很难解释清楚了。

    安哥儿仰起小脑袋：“安哥儿是我呀。”

    小公主眼睛一亮，迅速转头望向安哥儿：“哥哥！”

    张宁连忙伸手把小主子抱起来。

    小雪开始飘下，宫人们连忙将几位小主子抱走，而那道长长的队伍留下的脚印，也正被小雪一点点覆盖。

    城墙上，安哥儿踮起脚尖也看不到队伍，急得拉着张宁道：“抱、抱！”

    小公主一呆，她有些瑟缩地看了眼小太子，搅紧手指，很小声地叫道：“哥哥……”

    哥哥只有一个, 可他有两个。

    小公主还没开口，宫人就连忙将她抱了起来。

    他想：安哥儿要长多大，才能去接姑姑呀？

    裴清晏刚要笑出来, 就听安哥儿困惑道：“父皇也是爹爹？”

    安哥儿一被抱起来，第一眼倒是先看到城门处的皇帝和爹爹，眼睛一弯。

    雪地一望无际，那条队伍走到最后，像是一条长长的蚂蚁，越来越小，而他才见到没多久的姑姑，就在里面。

    小公主一喜，又接连叫了许多声。

    裴清晏笑容不易察觉一敛，但没有变化太多, 点点头，很认真道：“是啊，陛下是安哥儿名义上的爹爹。”

    新姑姑要走多远？

    “姑姑、看不见……”小公主眨眨眼，面露失落。

    血丝往外渗，疼痛不是假的。

    小太子嗯了一声。

    好像，不是梦？

    安哥儿靠在裴清晏肩膀上，“我好多爹爹呀。”

    安哥儿四岁半的时候, 小脑袋转过弯来，好像突然知道自己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