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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轻轻摸了下女儿的头，有些小心翼翼。

    安塞公主语气越说越冷静：“杨家还没那么大本事，能在这个天气帮他们养马，还有人……”

    她和哥哥一直都知道，太后始终眷恋着杨家，或许越是得不到，越是不肯放下。

    如果安塞公主死了，太后也没了和杨家维持表面和平的必要。

    见太后没有反应，她微微抿唇。

    “母后，我这次回去，若是我活下来了，再等几年，我将他们连根拔起。”

    安塞公主攥紧发凉的指尖，“至少现在，在所有人眼中，母后与我，都和杨家息息相关，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利用？”

    “即使大舅想杀我，可大部分杨家人并不知道，甚至今日殿内，与杨家走得近的官员，还下意识以为杨家站在我身后，多次为我说话。”

    从对方眉眼鼻骨隐隐能看出几分相似，然而最相似的就是那双眼睛。

    经历过这段时间的生死逃亡，安塞公主心里涌动着一股恨意，谁要杀她，她就要杀回去。

    到时候，就让整个杨家，和她的孩子一起陪葬吧。

    安塞公主将头抵在太后膝盖上：“若是我死了，你一个人，好好活着，别想着报仇。”

    “母后，他们想杀我。”安塞公主咬牙切齿。

    太后自然不喜欢这个孩子。

    不过声线依旧紧绷，像一只到了陌生领地的小狼，全程肌肉不曾放松。

    直到安塞公主露面，他才神色缓和，起身轻轻叫了一声：“阿娘。”

    （已补）

    太后很爱两个与她骨血相连的孩子，爱着爱着，她好像懂得了，自己从未被爱过。

    她神情淡淡, 看不出喜怒，安安稳稳的站在那，身上还带着佛堂长年不散的檀香, 宛如一尊木头。

    那少年另一半血脉来自昆狄可汗，那个曾夺走她女儿的凶手。

    见到他，安塞公主神情一缓，虽没多少笑意，眼中却柔和下来，她轻声唤道：“羚哥儿。”

    “等我得到想要的，这个仇，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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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塞公主的视线从羚哥儿身上收回，下意识看向太后, 仿佛在寻求一种认可。

    李嬷嬷与一众宫人围在他旁边小心伺候，可少年只是一张脸冷冷沉着，什么话也不说，好像生下来就是这么一副硬骨头。

    太后一怔。

    “雪灾那么严重，偏偏昆狄逆贼和赤隼部族，他们的马又高又壮。”

    叫这一声，他用的是大梁话，比起之前开口的生涩，这两个字他叫得很熟练。

    “杨家身后还有人。”

    太后落后安塞公主一步，此时默不作声打量着少年。

    等安塞公主与太后出了内室，外面的少年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

    一双深处藏有野心的眼睛。

    安塞公主抬起头，眼中亮起灼人的火焰：“母后，大舅不信你，他连父皇那个孩子在哪里，多大了，怎么找到的，这些一个字都没有跟你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