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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哥儿拍拍纸面：“爹爹，一个字？”

    三言两语得到一个随便亲的宝宝，裴清晏温柔地碰碰孩子额头，“来，爹爹教你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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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晏握着安哥儿小手，让他学着蘸墨。

    裴请晏摸摸安哥儿还在纸面上打滚的小脑袋，“安哥儿好好写，爹爹要把这字藏起来，等到你长大，再拿出来给你看。”

    安哥儿双眼一亮：“嗯！”

    “安哥儿聪明！”安哥儿小脸一扬，分外骄傲。

    他握着安哥儿的手，在安字前面又写了两个字。裴清晏是倒着写的，写到最后，他的手越来越慢。

    “不是爹爹。”裴清晏轻声道。

    毕竟，现在的安哥儿，已经开始学着反过来糊弄爹爹了。

    麻纸颜色泛黄，洇墨严重，落笔困难。劣质草纸则吸水严重，根本无法写字。

    裴清晏挑眉，“安哥儿这么聪明，都会数数了？”

    安哥儿在裴府长大，除此之外，就是皇宫，两处地方来回跑，至今都没见过百姓所用的麻纸或劣质草纸。

    安哥儿小鼻子在宣纸上一嗅一嗅，闻言抬头，惊讶地发现：“爹爹，笔有颜色了！”

    “爹、爹~”安哥儿竖起手指，小脸认真严肃，在将两根短短手指竖起来后，他抬头困惑：“爹爹，是两个字呀？”

    裴清晏只是笑，并不说话。

    安哥儿这次数数，“两个，爹爹？”

    以后再长大一点，恐怕就不像现在这么好糊弄了。

    好纸如黄金，有价无市。

    裴清晏笑着道：“对，是安哥儿呀，安哥儿的安。”

    裴清晏丝毫不觉得自己天天夸夸，能对安哥儿造成什么影响，笑眯眯又夸了一句。

    寒门子弟若是太过窘迫，往常练字只能自己做个沙盘，写完字，再将沙盘抹匀。

    没看到刚才怎么研墨蘸墨的过程正好，之前朱笔那次没墨了会自己乱蘸，换了个笔，没反应过来裴清晏自然不会刻意教。

    “安——？”安哥儿恍然，“是安哥儿呀！”

    “这是安哥儿的名字。”裴清晏一字一字道，“裴、怀、安。”

    安哥儿年纪小，还没到行开笔礼的日子，裴清晏并不在意他的走神，全当带着安哥儿在玩。

    等到爹爹松手，安哥儿探着小脑袋认真看。

    “这个字不念‘爹爹’，它念‘安’——”裴清晏放慢语速道。

    安哥儿仰起小脸，困惑道：“安哥儿要写爹爹呀？”

    这么熬着，做了官，也不知道要再熬多少年，才能用得起一张好纸。

    干净的宣纸铺在桌面上，安哥儿歪着头，把小脸贴上去，开心地滚滚脸：“爹爹，这纸香香！”

    安哥儿懵懂跟读：“裴~怀~安呀~”

    安哥儿靠在爹爹怀里，小脸趴在桌面上，任由爹爹带着他的手，在宣纸上一横一竖地落笔，他看得目不转睛，满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