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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子，您快下来吧！”张顺看着小手已经黢黑的宝宝，眼前一黑，简直不敢想，马上掌印要是回来了，见到这一幕，会不会活生生扒了他的皮。

    裴清晏的贴身长随张顺，慌里慌张地跟过来，对着一个走都不会的小娃娃，差点就要磕头跪下。

    只见他从无数双腿中，神奇地钻了出来，在看到小小一个跪着的小太监时，眼神一亮，四肢并用，着急忙慌地直奔这里。

    小太监一时竟然有些羡慕。

    小太监手心冒冷汗，他害怕地发抖，下意识就想把怀里的娃娃抱出去，那张公公正伸手等着呢。

    “他是个蠢的，连点软话也不会说，现在倔着脾气，还不是等死。”

    小太监吓得呆住，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往旁边避一避。

    小太监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红团子”。

    “可这天气，要是跪久了，只怕双腿不废也残吧？”

    司礼监从没这么热闹过。

    小太监跪着，一声不吭，甚至有那么些麻木了。

    小太监下意识抱住小娃娃。

    外面穿着精细的薄红袄，里面包裹着一个白嫩嫩的小娃娃，小太监偷偷伸出手比划一下，要是自己的手伸得大一点，应该刚好和那娃娃的脸一样大。

    “嘘，惹恼了陈公公，听说墨不会磨，茶水也不会端，还差点弄湿文书，要不是被人拦着，陈公公都想打断他一只手了，哪里还会让他在这里跪着。”

    有些大太监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着急，有些脸上却是逗弄孩子的好奇，跟着一个还不会走的小娃娃跑，一点看不见平日里的阴晴不定，一个个脸上挂的全是笑。

    “走走走，别惹了晦气。”

    没等小太监纠结完，一个雪白团子就咻咻咻地爬过来，把他当成一颗小树似的，不仅挤进他怀里，还抓着衣领不松手，着急地“呀呀”个不停。

    耳边突然吵闹起来，他也一点抬头的兴趣没有，只听一堆脚步声杂乱地撞在一起，好几道声音来来回回的响。

    小太监到底才十岁，略有些好奇地抬起眼，发现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公公们，正左右追着什么。

    张顺虽然不知道宝宝的身份，但是他这半年跟着裴清晏宫里宫外地走，比谁都知道，这个丁点大的小娃娃，在掌印那里，保准比他这条命精贵。

    这些大太监们，扫过娃娃的视线是带笑的，顺带着瞥过小太监，眼神没有丝毫停留，像是最习以为常的一点灰尘。

    小娃娃在地上爬得极快，院子里一下变得特别热闹。

    宝宝立刻盘起双腿，缠在脏脏小人身上，小脸绷得紧紧，确定自己被抱住后，才大大叹出一口长气。

    宝宝立刻发觉，两只小手连忙紧紧攥住小太监的衣服领子，哪怕被扯开，手上力道也不带松的，小脸看上去比小太监还着急。

    “……”

    “诶呀……”宝宝叹气。

    那小娃娃爬得不仅快，还特别灵活，大太监们的腿从他的视角去看，像是吓到他了。

    秉笔太监等一些人在旁边看着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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