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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藩王无召不得回京。

    “太子今日在雪地跑久了，皇后不放心，寻太医配了温养的汤药，正在哄太子吃药呢。”刘公公低头，轻声回应。

    皇帝笑了一声，“若是在沥州，太子就算光着脚踩雪地，也不会有一点寒气沾他身。”

    他十三岁去了沥州，从此守在那，年少时天不怕地不怕，让她等他，说来日就她一个妻。

    一年而已，皇帝想起皇后，却有些物是人非。

    皇帝问：“皇后睡了吗？”

    皇后耐心告罄，勺子重重碰底，传出叮地一声。

    刘公公将头埋得更低，“回陛下，娘娘许是忧心太子，一时顾不及。”

    “罢了。”皇帝翻开新一本奏折，这时外面突然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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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有小太监急匆匆进门，跪下道：“娘娘，厂公刚才去库房拿药了，似乎是温小公子得了风寒正闹病呢。”

    曾经徒步走的千里路，伤了皇后的身，一个太子都是千辛万苦求来的，皇后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了。

    他一翻身，就往床上爬，像只扑棱的乌龟，很快又被丁兰给笑着带下来了。

    皇帝又合上一本奏折，揉着眉心，头痛得厉害，他真不适合当一个皇帝。

    坤宁宫。

    皇帝恍若未闻，看着烛火一低，又猛地向上窜起，一阵剧烈晃动之后，笔直地立在那里。

    皇宫。

    可后来，裴家倾覆，裴家大兄拼死将他送出来，尸骨埋在北漠，人人却说他是失踪，是通敌叛国。

    皇帝问：“太子身体怎么样？”

    “身子骨调养得与普通孩子无异，常人看不出来，这次太医也只说受了一点寒气，陛下不用担心。”刘公公道。

    皇后温柔翻腾汤药，勺子在碗里起起伏伏，小太子的脸皱成一团。

    他甚至连她，都要换一个身份养在身边。

    哪怕最后八抬大轿娶回家，可某种意义上，也不能算光明正大。

    皇帝是年初登的基，眼看，他当这皇帝已经快一年了。

    刘公公并不是从小陪着皇帝长大的大伴，他仔细想了一会道：“从陛下十三岁离宫，已经快十一年了。”

    “启禀陛下，厂公求见。”

    有些东西，他信任裴清晏，甚至可以全部交给他，但是前朝百官仰首望他，皇帝不能一无所知。

    皇帝突然一笑：“刘公公，你有多少年没见过朕了？”

    他没能回来，他不能回来。

    “母后，我没病！我不吃！”

    皇帝一愣，下意识看了眼天色。

    他知道她一直盼着真正成为裴家女儿，可她最后也不能。

    最后，却让她一个弱女子，徒步走了千里路，一路求到他面前，可他救不了裴家，也救不了裴清晏。

    太监来添灯油，小心劝道：“陛下，早些歇息吧。”

    马上就是正月，皇帝今年二十四，裴清晏今年也二十四。

    皇帝坐着，他等了一会，又问道：“皇后遣人来寻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