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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娃娃哭红了半张脸，上面淡淡晕开的红印子，已经分不出来是哭出来的，还是起的风团。

    徐平彤手上沾着药，她已经抹到娃娃的小脸，指尖揉着小婴儿软软的脸颊肉，隐隐约约，都要碰到骨头了。

    因为才三个月不到，宝宝给自己挠疼了也哭，大颗大颗眼泪挂在睫毛上, 根本不知道是自己的小手搞得鬼。

    她连忙走进里屋，却见裴清晏将额头抵在娃娃胸口前，身体微微发抖。

    裴清晏握住宝宝两只挣扎的小手，在徐平彤上药时，目不转睛盯着宝宝的反应。

    娃娃大眼睛一转，含着两泡泪汪汪，软软地望向徐平彤。

    裴清晏紧绷的身体，骤地一松，他亲亲宝宝的小手，哑然失笑：“宝宝，怎么总在委屈呀。”

    裴清晏在那个月里，其实见过其他娃娃哭闹的样子，只有强忍委屈的时候，娃娃的小嘴才会这样瘪得扁扁的，眼泪也忍着只打转。

    宝宝最开始挣扎得厉害，不停地蹭着身体，但药起了作用后，似乎也察觉那种清清凉凉的感觉，正一点一点压下身上的难受。

    宝宝哭得撕心裂肺，再不是之前断断续续，裴清晏只恨不是自己替他受过，眼中一片猩红。

    此时，宝宝开始瘪着小嘴呜呜地哭，身子不停地轻轻颤抖。

    当没那么痒了之后，宝宝眨眨眼，在眼泪里打着转的黑眼睛闪着光，小嘴总算不瘪着了，只是还扁扁的，忍着闷气似的不吭声。

    徐平彤很快注意到，娃娃的脸上，多了几道她走之前没有的血印子，最近的那一道划过娃娃眼角，一哭出眼泪，把眼泪也变红了。

    说完这话，他闭了闭眼，嗓子里干的难受。

    “哇——！！”

    “好了好了。”徐平彤放下药碗，忙不迭解下香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瓷瓶，“三哥，你将娃娃身上红色的地方全露出来，我好给他涂药。”

    长长一条，不算深, 但都破了皮, 血珠一滴一滴往外渗。

    裴清晏这次抓住宝宝两只手后，紧紧握住，说什么也不会再心软了。

    “三哥，我回来了。”徐平彤不敢耽搁，立刻走近。

    听到声音，裴清晏抬起头，眼角有一点微弱的红，垂下眼始终看着宝宝：“药好了吗？”

    宝宝哼哼唧唧，小手一抓一抓的，这次终于肯乖乖被爹爹抓着手了。

    偶尔有两声藏不住的哽咽溢出来，哑哑的，在空气里拖长了，全是委屈。

    徐平彤进来时，被满屋子回荡的哭声惊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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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得太凶，又这么一看，吓得徐平彤以为宝宝眼睛哭出血来了。

    结果一不留神, 宝宝一只手就挣了出去，没等裴清晏重新抓住, 就开始在脸上身上胡挠乱划，没有章法的同时，也不懂得收减力道, 好几下都划出了血印子。

    他试着在怀里换着姿势的哄, 却不见一点好。

    裴清晏怎么受得了。

    现在宝宝哭得就是这样，黑眼睛浸透在泪水里，满满的，忍到受不了，才会溢出来。

    裴清晏被那颜色刺得眼睛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