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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头发。”

    裴清晏立刻睁开眼，“……松手。”

    没人起身相送。

    娃娃哽咽的哭诉声还在响，裴清晏似是不为所动，兀自转身离开。

    裴清晏喉咙滚了一下。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抓着头发就往嘴巴里塞！

    宝宝听不懂，哭得湿漉漉的睫毛现在一绺一绺的，光是看人什么也不做，都显出几分让人心软的乖巧来，他啊啊了几声。

    小孩子一旦哭起来会流泪，眼泪真是止不住。

    这一串闯进温家的人，又跟在裴清晏身后离开，锦衣卫挡住了大部分宾客的视线，他们腰上的绣春刀弧度凌厉，纵使没出鞘，依旧煞气凛然。

    所幸这么小一团窝在裴清晏怀里, 除了面对面的裴清晏和温明远，从旁的视角，很难看清小娃娃在做什么。

    望得裴清晏心里一软再软，他重新抱回宝宝，难免有几分爱不释手，忍不住低头笑道：“在这呢。”

    裴清晏眼疾手快抢回自己的头发。

    宝宝还在哭呢，突然被熟悉的气息完全包裹，忍不住动动小鼻子，转过脸，一时忘了哭，抬手一抓。

    可惜宝宝太小，一脸懵懂。

    裴清晏略低下身，挑挑宝宝头上越发浓密的胎毛，重复道：“头、发。”

    宝宝抓了下空荡荡的手，嘴一瘪，委屈起来。

    这么小的宝宝, 在不安。

    “嗯嗯，温明远是大坏人。”裴清晏面不改色，将宝宝不甘心的小拳头收回去，用手帕仔细擦着宝宝湿漉漉的脸蛋。

    跟着的锦衣卫向两边一避，裴清晏走过，满院宾客没一个主动坐回去，一个两个站在原地，眼神打量又意味不明。

    宝宝不哭了，无辜与他对视，小手抓得紧紧的，一缕黑色长发正揉在里面。

    “在这呢。”

    裴清晏面无表情，只一路专心对付怀里的小家伙，不住放轻手上力度。

    “嘶——”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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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

    裴清晏不再停留, 他重新抬起头，眸光有所波动，却让人看不分明, 他道：“温家主，满月酒咱家也喝过了，京城事多, 要赶着回去，就先告退了。”

    “……爹爹。”

    宝宝还瘪着嘴呢，大眼睛里面眼泪滚着转，衬得两颗黑眼睛圆润剔透，与那浸透在水里的黑宝石，似乎没什么区别。

    两个月的小婴儿身上，还带着一股奶腥味，凑上去软绵绵的，真是不敢相信，这个小东西竟然是他生出来的。

    肢体动作里，满满都是不安。

    直到离开温府坐上马车，宝宝的哭闹才小了点，他啊啊两声，冲着身后挥舞拳头。

    他轻轻闭了闭眼。

    裴清晏看清楚了, 这么多年冷下去的心，顿时又软又涩。

    裴清晏将自己的脸，挨上宝宝的脸，最近他作息并不好，现在放松下来，难免疲惫。

    他就这么仰着小脑袋，一眨不眨望着裴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