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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官收声，心虚者已经开始干咽唾沫。

    还是在今天。

    有些时候，忠臣也好奸臣也好，只要不在明面上撕破脸，这两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只是身份的跳板。

    侍从走后，一封密报刚好传到了裴清晏的手上。

    他摸上腹部，下面又顶起一个小小的凸起。

    抬头嘘着眼向上看，身着红色蟒袍的那道身影，今日脸色苍白，一甩臂弯拂尘，仿若置身事外。

    “谁知道呢？”

    这次静悄悄，反倒像是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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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李经武的驳书也送到了刑部。

    “罢了。”裴清晏扬声道，“撤了，换些清淡的。”

    李经武在大理寺卿这个位置上干了六年。

    不怪他们这么反应，年轻时任大理寺左少卿的李经武，人称“李铁头”。

    他摸着腹部，微微一笑：“还真是个小福星。”

    次日清晨，纪康德的弹章正式递入内阁。

    心怀鬼胎者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去岁冬，乌州知府上报，称有千数流民涌入乌州城郊，沿途冻死饿死者不计其数。朝廷拨银赈灾，普济寺配合施粥救济，一切行之有度，然而——”

    就连昨日才得到消息的刑部侍郎许修，手上也是一抖。

    李经武手中笏板高举，当着满朝文武砰然下跪，“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六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可如今他这么一跪，朝堂上和他年轻时相熟的官员眼皮立刻一跳。

    可惜这般装模作样，却吓不到一个未出世的胎儿。

    李经武这些年处事不温不火，大部分实务都交在了大理寺左少卿的手上，俨然一副培养继承人，然后坐等致仕颐养天年的架势。

    “……羊肉也不许吃？”

    “什么都不许吃。”裴清晏搁下筷子，面色阴沉得像是能拧出水来，“你是来讨债的，还是来当祖宗的？”

    皇帝笑着将下方视线收入眼中，道：“爱卿请讲。”

    就在各方或旁观或应对，朝会之上，大理寺卿李经武当堂出班！

    外面候着的侍从应声退下，走到大厨房交代了之后，里面的厨役忍不住好奇道：“督公今日胃口不好？”

    谁都没想到，李经武会跳出来。

    李经武抬头，他跪得笔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力，“臣近日知晓一桩毒案，经查探，用心之恶，闻所未闻！”

    李经武的冒头，打乱了一些人的布置。

    现在至少，还没磕头。

    就户部左侍郎王年润被弹劾闹得正凶的两堆人都是齐刷刷一愣，他们倏然转头，看向李经武的眼神都有些不可置信。

    裴清晏心想：真的很小。

    朝堂才平静没多久，两份文书一出来，顿时滴水落潭，激起一片涟漪。

    一碰到大案要案，只要他能决定的，那头就砰砰砰地磕，颇有几分死谏的意味。

    软绵绵的力道，要是不仔细感知，一不注意就会漏了过去。

    裴清晏看完，眉眼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