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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家二房遭此横祸之后,谢行自知凭他一个人很难找出谋害父亲的人,事情既已到了如此境地,谢行也不会盲目乱冲,而是要保全自己,才能为父报仇。宗闻有此一问,他立刻道:&ldo;还请君侯赐教。&rdo;
&ldo;那是我自己的事,与魏王无关。&rdo;
火后的谢府残垣断壁,一片焦黑,士兵们依次清出尸骸,在四处撒上石灰,以防疫病爆发,谢行在那里驻足许久,才回到了宗闻的府上。
宗闻见他离开,翻开竹简,继续在上面提笔写信,不一会儿,宗礼便走了进来:&ldo;阿巳。&rdo;
魏王自顾自地给宗闻系好了大氅的绑带:&ldo;谢行不过寻常小儿,他的资质就这样出众,足够令你侧目?你还想亲自教导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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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怿没再说什么,抬脚就离开了。宗闻扯下身上的大氅,刀尖与火石相斫,细碎的火星迸出,火舌舔舐上贵重的衣袍,渐渐地,那件氅衣就在他面前烧了起来。
谢崇浚下葬后,宫中旨意传到陇西,赐奠银两千,谢崇浚之子谢行袭昭文侯之爵,谢行叩谢皇恩之后,将御赐奠银奉于香火前。父亲的离世让他在短短的时日里脱胎换骨,他面颊消瘦,眼神却是愈加坚毅。谢家出事那日,他一直跟着宗闻在府上温书,故而逃过一劫。
宗闻搁下笔问:&ldo;四叔,外面几家现在如何了?&rdo;
&ldo;你父亲的事,还请节哀,不知你日后有何打算?&rdo;
&ldo;这氅衣于我规制不符,魏王还是留着自己穿吧。&rdo;
谢行道:&ldo;晚辈要为家父守孝三年,以尽哀思。父亲骤然离世……晚辈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可晚辈人微言轻,怕是很难找出真凶。&rdo;
火光之下,他的神色冷肃,令人望而生畏。
谢行对宗闻这样的安排并无异议,宗闻见他还想留下陪着整理文书,就对谢行道:&ldo;今日你先回去歇息,好好地眠一眠。&rdo;谢行倒也没坚持,便先告退了。
宗礼道:&ldo;谢家之事一出,他们剩下的各家彼此之间猜忌更甚,说起来,谢家比起他们还要强盛不少,也是说亡就亡,他们几家可不就寝食难安了。我这里有一道魏王的手令,你看看。&rdo;
&ldo;公子当知羽林卫。&rdo;谢行乃是世家子,如何不知羽林卫乃是天子禁军,有宿卫宫廷之责,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宗闻道:&ldo;三年之后,你守孝期满,朝廷要在各郡遴选羽林卫,羽林卫常取自陇西军民,你入选之事,我可为你走动一番。&rdo;谢行明白,宗闻这是要为他出面的意思,他如何不知人走茶凉的道理,他父亲还是持节刺史时,许多人都要给他这个谢公子三分薄面。如今,父亲已经不在了,形势自然也与往日不同。
宗闻这几日为谢崇浚守夜,熬得双眼通红,除了在白天里小憩了一会儿,他几乎没怎么休息,谢行忍着悲伤道:&ldo;家父之事,有劳君侯为晚辈操持,晚辈在此多谢了。&rdo;
宗闻见他言语间尚有条理,并没有因为父亲的事而丧失理智,他对谢行的印象自然也好上不少:&ldo;我有一策,可保公子平安,不知公子愿不愿意听听?&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