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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食材，死不瞑目。

    “那确实。”冲霄认真点了点头，十分赞同，“你们的厨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喜欢多吃点！”吕大叔慈祥地笑了笑，“不够再找我加！免费！”

    两小只吃的头都不抬，只会嗯嗯地胡乱应付，估计连他说的是什么都没太听清。

    冲霄有点奇怪为什么一贯细心的大徒弟没盯着点，一看，大徒弟脸颊红扑扑的，目光呆呆愣愣，应该是一杯就被放倒了———酒量甚至比不上两个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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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了帐，冲霄带着他们离开了小镇，两只小的已经醉得晕晕乎乎，走路像条蛇，他一边抱一个，还得时刻注意自己走路的大徒弟。

    安静吃面的九歌叹了一口气。

    “仙长这夸赞让我听着可真开心。”

    “菜来喽～”

    “吕叔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一抿脱骨，酥而不烂。”冲霄夹起一筷子炸物，薄薄的面衣炸得金黄，咬下有清脆的碎裂声，“厨艺这一道，在凡人中已经巅峰造极了。”

    “师父，我们比您小很多。”淮青小声道，“还有进步的空间。”

    “您的鸡汤面很好吃。”九歌礼貌地道谢，在被师父手艺荼毒的岁月里，这碗面的出现不亚于琼浆玉露，“我一直都喜欢。”

    冲霄是个和谁都聊得来的性子，等菜上齐，吕大叔已经和他再次乐呵呵地聊开了，聊到兴尽时，还给他们上了一坛连小孩也能浅尝两口的果酒。

    “嘿嘿！”她抓着冲霄的发冠固定住自己，昂首挺胸，像条上了岸后不停扑腾的、贼难抓的鱼，“师兄！我比你还高！我超级高！”

    两小只不语，只一味傻笑。

    流血水的包子和硬的能当武器的饼，有什么好争论高下的？不都一样难吃吗？

    行，还识数，问题不大。

    另一侧，秋禾笑得像个小傻子：“我长高了！我长高了好多好多——比师父还高了！”

    仙长一个人来的时候会在他做菜的间隙里不经意炫耀自己的宝贝高徒，偶尔带着徒儿来时反倒沉默不少，可能是不好意思当着面夸。

    冲霄伸手摸酒壶，准备给自己再来一杯的时候，才发现壶已经空了，一回头，两个小的傻呵呵地坐在椅子上。

    于是三个开始争论起来，最后莫名其妙拍板决定回山之后他们轮流承包峰里的伙食。

    “最近做了几个新菜。”端着菜过来的长着一张英气十足的脸，鬓边的些许白发不显老态，反倒多了几分潇洒不羁，比起厨子，更像是个江湖落拓客，“仙长试试如何？”

    一个薅头发，一个薅脖子，冲霄那副潇洒仙人的模样早没了，宛如狼狈的老父亲，他召出了霜脊，将坐在右手臂上的淮青往空中一抛，霜脊熟练地接过从空中下坠的孩子，将他挂在剑上，展示了个漂亮的拐弯后，才慢悠悠地飞在他们不远处。

    “小糍，这是几？”冲霄竖起两根手指头。

    大徒弟慢吞吞地看了一眼他，又慢吞吞地看了一眼他的手，坚定道：“二！”

    秋禾震惊：“这你也要和我们比？”

    酒是酸甜口的，喝着像美味的果汁，趁着师父和师兄都不注意，秋禾与淮青配合默契地将壶中剩下的全倒入了他们自己杯中。

    他的视线转向九歌，语气更温和了几分：“仙长的高徒也长这么大了啊。”

    七个盘子丝滑地滑入他们桌上的空位里，更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一年没来了，他还怪不习惯的。

    “我要霜脊带我飞！”最安静话少的淮青醉了后嗓门大了几个度，他圈着冲霄的脖子，“我要御剑飞行——呼呼呼——呼啦！”

    冲霄晃了晃空荡荡的酒壶，哭笑不得：“尝两口得了，怎么喝了这么多？”

    接二连三上来的菜终止了这场莫名其妙燃起来的未来厨艺大比拼，另外三个终于不说话了，开始沉浸式吃吃吃———虽然对都自己的厨艺迷之自信，但一道菜究竟好不好吃，他们的味觉还是正常的。

    犹记得几年前这位仙长进到他们食肆，神色焦急苦恼，问他发烧的孩童该吃些什么，问得繁琐又细致，他本着经验推荐了些不容易出错的佳肴，结果一来二去，竟给自己揽了个长期大客户。

    人还未至，菜香先闻，像杂耍似的，来人的手里高高低低堆了七个盘子，盘子边缘互相连接，借着一点巧劲保持平衡。

    乍一听是好话，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