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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我的师弟，不是炼药材料。”九歌拍了拍师弟厚实的芝盖，“他已经化形了，他是人。”

    “大逆不道的徒儿还揪师父的耳朵”冲霄用爪子把自己的耳朵从徒弟手里拯救出来，光芒一闪变回了人形，“唉，家门不幸啊～”

    她停了好几秒，冲霄安静地注视着，耐心的等着她那没说完的话。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耳朵被揪住了。

    小徒弟好像抖得更厉害了，不停地掉灵芝孢子粉。

    他眼里闪动着奇异的光泽：“一株能化形的芝草，价值很高呢。”

    可能是因为那句“营养均衡肉质紧实”听起来太像点评口感，冲霄向徒弟要小弟子，在徒弟怀里缩成一坨的小弟子死命圈住徒弟的脖子，生怕被交到他手上。

    “师父，再开玩笑你就自己带他们两个。”

    青年一直昏昏沉沉，楚辞的视角也在不停切换，一会儿是青年的视角，一会儿是旁观者的视角，按理来说，病人生活的房间应该要通风，但整个房间就像个密不透风的囚牢。

    这只生灵动了动自己带着聪明毛的长耳朵，背上虚幻的角带着流转的荧光，眼瞳灿如黄金，威严美丽，吐出的声音却和冲霄一模一样：

    破妄剑宗，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徒弟今天说的话比以往三天加起来都多，冲霄知道自己再嬉皮笑脸下去，估计徒弟真要生气了，他伸了个懒腰，蒲团之上光芒一闪，人不见了，原地出现一只长得像狐狸的、仙气飘飘的生灵。

    “嗯。”小姑娘闷闷应了一声，她抓在冲霄衣袖上手指无意识用力，将那一小块袖子揉得皱成一团，“师父————”

    他起身的同时把徒弟怀里那一坨半灵芝半人形的小弟子抓到手中，像拎玩具似的晃了晃，灿若黄金的瞳孔里流泻出些许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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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她循着命牌之间的感应找到了师兄，密室里除了师兄外，还有一具尸体，月光透过裂缝，恰好能让她看清。

    “师父”小姑娘看不到到内部的变化，只能凭借感觉判断师兄的气息似乎强健了一丝，她扯着冲霄的衣袖，小声问，“师兄什么时候能醒啊？”

    “师父，重点是这个吗？”他抱着师弟蹲下来，“他是妖。”

    “快了。”冲霄捏了捏她头顶的发包，看起来比九歌记忆里的模样要成熟稳重许多，“这段时间就要辛苦我们秋秋照顾师兄了。”

    她不明白，害得师兄失踪好几天的为什么会是郭长老，明明每次去药峰，郭长老都对他们特别好，会给他们买小零食，会给他们调甜口的药，会带着他们辨认灵植她还记得她很小的时候被师父抱到药峰去，还是郭长老的道侣帮她洗的澡。

    他看到冲霄给像具尸体一样的青年灌下了那碗奇怪的药，不到一刻钟，青年，或者说九歌，他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不用担心，你师父我啊，很厉害的。”

    “给我吧。”冲霄突然对他伸出手，“我来教他怎样伪装自身维持人形，引灵百日后的入门礼，那群长老可都是火眼金睛。”

    “师父，那天、我看见他的脸了。”她转头看向重伤濒死的师兄，脸上全是难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师兄？为什么要这样做？”

    “哎呀～师父我很靠谱的好吗？”冲霄挥了挥手，闭关地外的防御阵法重新合拢，顺便还启动了一些九歌不认识的法阵，他冷不丁地来了一句，“真不尝尝啊？”

    身体外部的伤痕依旧没有太多好转，但他身上的灵力气息已经不再驳杂，丹田修复，经脉通畅，连黯淡的脊骨都明亮了几分。

    青年的师父这段时间一共来了三次，每一次的脸色都比上一次更苍白，等到他第四次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碗闻起来奇奇怪怪的药。

    “变回去。”徒弟一手抱着师弟，另一手使劲揪他的耳朵，平静的语气里隐约有丝崩溃，“师父！”

    不知道是不是频繁切换视角、查看记忆可以锻炼精神力，楚辞这段时间已经有了自己的形体，他像个虚幻的影子一样飘在房间里，谁都看不见他。

    “小糍，师父也是妖呢。”

    很难形容冲霄这一霎的恶趣味，看冷脸萌的徒弟破防，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我知道啊。”冲霄盘着腿，用手托着头，一副摆烂的模样，“那你要把师弟交出去，还是杀了了事呢？”

    引灵后点了魂灯有了命牌，才能正式算破妄剑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