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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一枚青碧色的、刻有模糊花纹的碎片，和命者拿到的那枚一模一样，但现在，这样的碎片有了两枚，也就是说，碎片在从玲珑鉴中取出后就已经被掉了包，命者收到的是仿制的碎片，可他毫无察觉。

    时间的长河中，命运流淌不歇，因果永生长存，而现在，能被他操控的这一段因果链接上了更久远的命运，于是命运沿着因果回流清算。

    他从年轻开始便没有欺骗死人的习惯，命者说：“对。”

    但就在下定决心要动手的那一刻，冥冥之中，他忽然感觉到了极度的恐惧，不来源于肉身，而来源于精神———他的因果天赋在颤抖。

    但他的眼神生死好像对他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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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已经沉默下来疯狂赶工剪剧情的系统再度爆发更凄厉的尖叫：【我们真的打不赢你赶紧跑啊！！我这边没有痛觉屏蔽功能，你会活活疼死在这里的！！！】

    【等攒够了能量我们回来踢场子，想剁成臊子也不是不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暂时的逃跑是为了日后的成功，跑啊——要不我给你兑个传送阵行不祖宗！！！】

    三道伤痕梅开三度，再度转移到他身上，青年对因果转移不太熟练，只转移了伤口，血液却没回收，一身乱糟糟的惨样，但弄死他的决心倒是十分坚决。

    “这位小友，我们本无冤无仇，是你无礼在先。”

    “你———！”

    致命的伤势对命者毫无影响，但伤口愈合的疼痛无法忽视，被一个小辈劈头盖脸这样攻击，泥人也要生出三分火气，命者微微抬起手，风系灵力盘旋着，推动有形的因果，“这是你咎由自取。”

    命者有些意外。

    要是这个青年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懂道理，大概也不会造成眼下这个局面。

    “有。”眼前濒死的青年呼吸越来越微弱，他问，“玲珑鉴的检测结果，共鸣的特性是‘因果’，对吗？”

    “咳”虽然没有内脏，但空壳内部的能量翻腾不休，有形的因果之下，这些伤势都被判定为真实，楚辞偏头吐出一口血，疼痛的感知无比清晰地占据脑海，能量就是他的生命，但现在，生命在流失。

    “你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命者并不觉得遗憾，这两百年里，他见过太多骄傲自负最终招致自身毁灭的人。

    但这三击都没有用，命运好像不允许这些伤口存在，楚辞掌心的锋刃上还沾着命者的血迹，但伤口已经无影无踪。

    为防夜长梦多，在回答完这个青年的问题后，命者不打算慢慢等人断气，他操控因果，准备将人彻底了结。

    一样小小的东西落了地。

    天赋感知到的东西太过庞杂，庞杂到命者仅仅只吐出一个字，便在反噬下再无言语，他看到一道光芒自青年心口泛起，那光芒延伸出一条牢不可破的细丝，链接在他与青年之间。

    从楚辞拿出东君玉令的碎片起，系统就在尖叫，尖叫到楚辞开始对命者动手时，它好像绝望得有点死了，于是沉默下来咔咔地剪剧集，力图在楚辞死透之前把第六集剪出来紧急投放赚点能量保下他的小命。

    楚辞在两秒内利用精神力瞬发三击，第一击落在喉咙，第二击顺势捅入心脏，第三击为腹部丹田，招招狠辣，直奔取人性命而去。

    大概是听到了肯定的回答，青年缓缓露出一个笑，他低声说：“谢谢。”

    某种程度上说，系统也是偏心偏得没边，相当没有原则了。

    越是桀骜的天才越不甘心陨落，命运会促使他们抓住每一个机会绝处逢生，他以为眼前这个小辈也是一样。

    命者能清晰地感知到生命的流逝，死亡的威胁如影随形，他想开口请求，想谈判条件，可命运封住了他的喉舌。

    脸色苍白得像张纸的青年靠在鉴宝室的墙壁上，褪去伪装，他的眼神平静得就像一池寒潭，抽离又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看在这个小辈为他送来了东君玉令碎片的份上，命者决定给他一个留遗言的机会———这样致命的、完全摧毁掉人修炼根基的伤势不及时治疗只有死路一条，不会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命者有一瞬怀疑眼前这个青年能够看到真正的玲珑鉴检测结果，但想想也知道是无稽之谈，大概是这个青年在将东君玉令碎片带来天宫阁之前已经通过其他办法检测过了———世间能检测其他法器的物品罕有，但并非不存在。

    楚辞脖颈、胸口、腹部三处，与命者同样的位置，突兀地多了三条一模一样的巨大伤口。

    礼貌得像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