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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自己的书，还能给自己检查病情，所以眼前这个亚裔也是医生，说不定还是心外科医生。

    克莱因唇瓣抿起，温和的表情消失了，“你是在嘲笑我吗？”

    森凛眼睛眨动，连忙摇手，“我是认真的，您怎么会觉得我在嘲笑。彼得斯医生，那本书里写的东西，可能现在确实做不到，但不是永远做不到。”

    克莱因感受到他语气里的认真，那点被冒犯的应激反应，一点点的消退。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竟是难得投机。

    “您最近这些时间都在这里吗？”

    克莱因点头，“我现在是托拜厄斯先生的私人医生，最近我负责轮值，如果你没事，可以来找我。”

    克莱因医生离开后后，森凛正准备简单洗漱一下，转身却发现梭洛·纳尔森还站在门口，目光古怪地看着自己。

    他怎么还没走？

    森凛奇怪地看着他，“有事吗？”

    梭洛·纳尔森走进来，“你不是不打算要那枚戒指了？先生让我找人给你摘下来。”

    “是这样没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和托拜厄斯先生做了交易——”

    “用这枚戒指，换你这个寒假不被小托拜厄斯找到。”纳尔森打断他，语气轻嘲，“你是傻子吗？”

    森凛白了他一眼，“跟你无关。还有事吗？没事我要休息了。”

    纳尔森又往里走了一步，“把手伸出来。我把戒指给你摘了。”

    “还是明天等专业人士来了再说吧。”

    梭洛·纳尔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是又舍不得摘下来了吗？”

    森凛扯了扯嘴角，假笑一声，模仿他的语气说道，“我不是很相信你，就不劳您大驾了。还有，我人都在这里，今天和明天没什么区别。我要睡了，还请您快出去吧。”

    房间里终于再次恢复了安静。

    大喜大悲，大悲大喜。今天这一整天，情绪一直在起起落落。

    森凛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大脑里感知情绪的那块地方像是失灵了，什么都感觉不到，只剩下一片麻木的迟钝。

    他举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即将不属于自己的戒指。

    他舍不得摘下吗？

    他没有舍不得，他只是……习惯了。

    眼皮越来越沉，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森凛渐渐陷入了睡梦。

    深夜，十一点半，灰橡树庄园。

    保安兢兢业业地在岗位上值守，他们的职责范围仅限于室外，因此对别墅内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黑色林肯驶入庭院，西奥·托拜厄斯从车上下来，径直朝着别墅大门。

    这么晚了，他应该已经睡了吧；又或者，他是不是还在等自己。

    西奥这么想着，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着，圣诞树上的灯串也亮着，即使没有开灯，客厅却被映得异常温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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