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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凛闭了闭眼，睫毛轻颤。

    森凛张了张嘴，但喉咙却堵得有些说不出话，他狠下心冷冷出声，“真的只是一个玩笑，还是一个……让你下不来台的玩笑。”

    他又喊了自己那个名字。

    皮科尔轻轻拍了拍手，声音含笑，“这应该是一个大新闻，超级大新闻。”

    森凛用手攥住了裘瀤的衣角，轻轻拽了拽，“松开我吧，好不好。”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

    可他不能让任务失败，他必须完成任务。

    就算他真的喜欢自己，也不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表白。

    裘瀤声音里裹挟的感情太过浓烈，几乎快要将森凛压塌了。

    森凛喉结滚动，推开了他。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到两人身边，视线从森凛脸上划过，又落在裘瀤身上，唇角微微扬起。

    他只是被别人逼着这样做了。

    原来被一个人这样热烈地爱着，是这种感觉。

    森凛的心脏好像也开始跟着颤抖，颤动顺着血液在全身蔓延，流向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开始发麻了。

    西奥·托拜厄斯轻而缓地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世家继承人特有的不容置喙的傲慢，“皮科尔·坎贝尔，你最好想清楚，自己正在跟谁说话。”

    【宿主，别犹豫了，快说！】

    他忽然意识到，森凛的确不是这种人。

    “你不要当真，好不好。”

    他又说了不喜欢自己。

    “西奥·托拜厄斯，是我要跟你说对不起。”他嘴唇动了动，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我从始至终，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裘瀤愣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我不愿意。”

    森凛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冷静，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说出来那些话的时候，整个人感觉都快要碎掉了。

    冬夜的冷风吹过礼堂，卷着寒意扑在两人身上，吹得人心冷。

    裘瀤发热的大脑从狂喜骤然坠入一片空白，那些翻涌的嫉妒与悲伤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这声称呼砸得粉碎。

    “我刚才的表白，其实就是玩笑，你不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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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拜厄斯家的继承人喜欢男人，喜欢的还是一个亚裔男人。”

    西奥·托拜厄斯微微侧过头，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来，他看着皮科尔·坎贝尔，神色中的脆弱瞬间褪去，转而变成了一股凛冽的森冷。

    皮科尔·坎贝尔从门内走出来，神色自然从容。

    即将说出口的话，比刚才在大厅里的表白还要困难百倍。

    森凛感觉抱着自己的那双手一点点收紧，又一点点失去了力气。

    森凛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来气。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忽然从内被推开了，暖黄的光从门内倾泻而出，热闹与喧嚣泄到了外面。

    “原来你们还没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