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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的心跳声太大了，几乎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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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人又换了一轮，此刻挤过来的男生绞尽脑汁地找着话题。

    礼堂里的乐队正奏着一支慢曲, 弦乐在大厅里铺开，混着杯盏的碰撞声和人群的谈笑声。

    可埃拉·刘易斯却忽然插到了他前面，伸开腿拦住了他。

    他迈开了步子。

    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笼罩在身上，森凛的脚步走得很慢，可却依旧在不停地往前迈着。

    森凛朝他走过来了。

    一个亚裔在这种场合其实并不显眼，可森凛长相不俗，更何况他刚才站在了皮科尔·坎贝尔身边。

    森凛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可心脏却仍旧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带着一种无法忽略地尖锐刺痛。

    埃拉·刘易斯端着一杯香槟，一脸惊讶地看着森凛，“你不是校医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圣诞舞会只让学生参加呢。”

    他脸上挂着无辜的笑，手腕一倾，杯中的液体晃动着。

    西奥·托拜厄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是眨眼的瞬间，他又无法控制地再次抬起了眼。

    森凛穿过人群，一步一步往西奥·托拜厄斯的方向走。

    可他的手在发抖。

    西奥·托拜厄斯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子死死钉在了原地。

    他朝自己走过来了。

    坎贝尔家族是美国医疗界的巨头，全美大半的医疗保险和人寿保单，背后都有他们的身影。医院、药厂、保险公司，生老病死，只要人活着，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权贵，还是普通平民，都绕不开他们。

    面前的人嘴巴还张着，看到他的表情，硬生生把后面的话都吞了回去，往旁边退了一步。

    埃拉·刘易斯原本打算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香槟洒到森凛身上，结果被他没站稳，一个踉跄，那杯香槟反倒全泼在了他自己身上。

    耳边是嘈杂的聚会声，混着系统鼓励的电子音，扰得森凛脑子有些发乱。

    他肯定已经知道了。

    这是任务，他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往年没有没有托拜厄斯继承人出现的圣诞舞会，皮科尔·坎贝尔一直都是人群的焦点。

    森凛恍若未闻，他换了个方向，准备绕开这个人。

    周围的人听到这番话，目光齐刷刷地超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喂，你这该死的亚裔，你是故意的吧？”

    “失陪一下。”

    那张嘴一开一合，可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左耳忽然被震了一下，森凛像是刚从某种梦游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他缓缓眨了下眼，“抱歉，你刚才在说什么？”

    西奥·托拜厄斯的睫毛颤了颤，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杯中的琥珀色。

    有一些人注意到了森凛，他们端着酒杯看着他，低声交头接耳。“这人好像是校医院的那个亚裔校医吧，他怎么会出现在圣诞舞会上？”

    他会不会怨我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理会那些声音，直直地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森凛在人群里穿行，绕过一个又一个人。

    他会不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