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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会眼熟吧。”同伴随口接道，“他确实跟托拜厄斯先生长得很像。”

    森凛的睫毛动了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场上几乎所有人讨论的话题，都跟他有关。

    今年留校的人比去年多得多，走廊里、大厅里，到处都是人。

    音乐、舞蹈、寒暄，热热闹闹地搅成一片。

    物理系的学生摇了摇头，皱着眉，“不是那位，他像我实验室的一个同学。”

    一个物理系的学生盯着人群最多的地方看了半天，“我越看越觉得他很眼熟。”

    皮科尔看着他，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面具，“森先生是聪明人。明天晚上七点，我会在礼堂门口等你。”

    皮科尔·坎贝尔当真是好算计。

    森凛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好，我明白了。”

    森凛呼吸停滞了一瞬。

    普尔曼·托拜厄斯最讨厌亚裔，这事儿圈子里都知道。他认定的继承人，在圣诞舞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一个亚裔还是男性纠缠不清——

    他凝神沉思了片刻，随即又把自己刚才的话给否定了，“但怎么可能呢。”

    他看着森凛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补上最后半句，“明天晚上，我要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男男女女簇拥着他，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像一群被光吸过去的飞蛾，奋不顾身地向他的身边挤过去，仿佛只见过一两面，就已经深爱上了他一般。

    他和身旁的人，像是活在两个图层里。

    “今年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去年舞会可没这么热闹。”

    想到这里，皮科尔就忍不住勾起唇角。

    “那当然了。”旁边的人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努了努嘴，“毕竟去年这场舞会，可没有西奥·托拜厄斯。”

    可最热闹的地方，就是西奥·托拜厄斯身边。

    皮科尔抬了抬下巴，“明天晚上的圣诞舞会，你跟我一起去，然后你去对裘瀤，哦，应该是给西奥·托拜厄斯来一场‘盛大’的表白。”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礼服，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张脸轮廓照得清清楚楚，他不怎么笑，可就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反而让人移不开眼。

    “你照做就是了。”

    皮科尔坐到了灰色的沙发上，他的姿态松散下来，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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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科尔笑起来，“他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你都不会吃亏。”

    周日晚上，kg大学的圣诞舞会正式开始。

    西奥·托拜厄斯高出周围那群人一个头。

    礼堂里灯火通明，乐队在台上奏着舞曲，长桌上摆满了酒水和点心，学生们穿着礼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菲尔德·基思站在不远处，捏紧了手里的酒杯。

    他脸上笑着，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