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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凛把信全都取出来拿回家，发现里面居然有一封来自摩利·詹姆斯的信。

    这段时间，他按照原身的习惯，每月月初都给摩利写一封信，说说自己的近况。

    摩利用跟森曼香学来的蹩脚的中文和他沟通，教他学英语。

    森凛站在物理楼的走廊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对，是去东海岸那边一个实验室。”米歇尔低头继续翻着文件，“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得看项目进度。你找他有事？”

    森凛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越想越坐不住，几乎是立刻请了假，开始收拾行李。

    那个地方距离拜萨托克有七百多公里，就算路上不休息连续不停地开车，也至少要八个小时。

    原身的家在西弗吉尼亚州南部，他们本来住在格林县的霍洛市市中心。但为了给森曼香治病，他们卖掉了那套房子，搬到了城郊的一栋旧公寓里。

    那为什么去那么长时间，连声招呼都不打呢。

    森凛眉梢蹙起，拆开了这封信，果不其然，只从里面抽出了一张信纸。

    “裘瀤？他作为交换生去外校学习了，可能要等到期末考试的时候才回来。”

    可紧跟着浮现的却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带着尖刺的藤蔓绞住住了心脏，刺得他隐隐作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敲得人心烦意乱。

    摩利的回信一般要到每月中旬才会到，可这个月他还没把信寄出去，怎么摩利的信就先来了。

    而且和以往不同，这次的信摸起来很薄。

    刚到美国的时候，他一句话也听不懂，又害怕母亲再婚的对象不喜欢自己，于是整天把自己闷在屋里，连吃饭都是等他们吃完了才偷偷溜去厨房。

    门开的一瞬间，原身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森凛不敢耽误，立刻跑到一楼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

    他抿着唇，又把那几行字重新读了一遍。

    森凛捏着信纸，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他教的方法很笨，他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贴上了标签，冰箱上贴refrirator，门上贴door，连厕所的马桶上都贴了一张toilet。

    摩利从来不会这样写信，他之前寄过来的信篇幅总是很长，絮絮叨叨地写满了字母。

    森凛敲了敲门，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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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初，天气转冷。

    信不长，只有短短几行字，说是家里出了一点事，希望他能回去一趟，当面谈。

    等到森凛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森凛愣了一下。

    是摩利敲开了那扇门。

    他不是说喜欢自己吗？

    “交换生？”

    第六大街公寓一楼大厅的信箱贵里，5-a的柜子里已经又塞满了各种信封。

    “……没事，谢谢您。”森凛机械地道了谢，他退出办公室，把门轻轻带上了。

    森凛扯了下嘴角，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