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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他肯定会生气的，他肯定会觉得自己卑鄙……

    森凛低头看着身上的痕迹，他的声音发颤，语气里带着微微的愠怒和不知所措，“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穿到一半，森凛不经意地低头，瞳孔震颤。

    那好像是自己的衣服，森凛动作一僵，才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有穿。

    昨晚，昨晚——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漫上来，把他整个人淹在其中。

    可他的确是个卑鄙的人。

    森凛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森凛环顾四周，瞥到了床头柜上被整齐叠放的衣服，还散发着隐约的清香。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森凛准备扣纽扣的手停在了那里，他浑身颤抖着，却根本不敢回头。

    电光石火间，那些混乱的记忆顿时在脑海中翻涌起来。

    只是后腰的酸麻还没消下去，一抬手就牵得森凛身体发软。他动作缓了半拍，才把衬衫拿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手往袖子里套。

    那一瞬间，他心底涌上来的那种令人可耻的窃喜。

    身上满是零零碎碎的印痕，从锁骨一路蔓延向下，泛着深浅不一的红。

    森凛睫毛颤抖，后背僵了一瞬。

    他这是在做梦吗？

    裘瀤没有再靠近了，他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像是从胸腔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的一样，“昨晚你被菲尔德·基思的人带走了。我找到那间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这是在做梦，对吧。

    昨晚，昨晚他开车回家，然后他打开门——

    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劲。

    如果不是他，森凛现在应该好好地待在自己的公寓里，他不会跟菲尔德·基思扯上任何关系，更不会被绑架被下药，甚至被迫跟自己发生关系。

    森凛猛得咬住唇瓣，把喉咙里那声几乎要溢出来的低吟压了回去。

    而是直接抱着他离开了医院。

    “这里是哪里？”他抿着唇，出声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有些不正常。

    他立刻转过身背对着裘瀤，伸手去够床边的衣服。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帘缝隙里那道阳光在空气里缓慢地移动。

    裘瀤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涩意，“抱歉，我会负责。”

    在听到那个医生说出“最优解”的时候，他根本无法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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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因为我，才会去抓你。”裘瀤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他给你下了药，我带你去医院了。但是医生说种药代谢路径特殊，常规治疗没用……不排出来就会一直烧着……”

    所以他没有追问一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没有带着森凛去找别的医生确认，没有把森凛交给更专业的人来处理。

    裘瀤盯着森凛的背景，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来。

    森凛摇了摇头，可脑子像是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