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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旬心中遗憾，好麻烦, 还是直接杀了好。

    殷旬又找宋稷打听了几句，没什么可问的了，临走前突然想到一个事, “你昏迷数年，最后是怎么苏醒的？”

    宋稷思索了一下，“国师帮的。”

    想到系统说前世最后剧情是，国师引动国运，灭杀自己，殷旬察觉到一丝违和，“你先前说你因为生下太子，所以受国运反噬，那这部分国运是怎么补上的？”

    宋稷摇摇头，“国泰民安、天下太平, 国运自然源源不断，并不需要额外补上空缺。”

    “哦，”殷旬慢吞吞地说，“所以确实是你为了生下太子，窃取走一部分国运，导致国运有空缺啊。”

    宋稷目光一缩，下意识道：“不是你问‘国运是怎么补上’的吗？”

    “对啊，”殷旬微微笑起，“正常来说受国运反噬，怎么也不会联系到国运有缺吧，更可能是你身为天子，做出了违反人伦纲常的事，被国运惩罚，你却默认了国运不需要额外补上空缺。”

    宋稷死死盯着殷旬，殷旬慢慢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我像他吗？”

    宋稷冷冷地看着殷旬，许久，勾起冷笑，“像，你们简直一模一样。”

    “哈哈。”殷旬笑了几声，忽然停下，平静无比地看着宋稷，那目光淡漠却让宋稷感觉到了杀意，殷旬淡淡问道：“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

    宋稷没有说话，紧紧抿上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动，殷旬轻笑一声，也不在意他回不回答，自言自语道：“本来殷珣说恨，我还感觉不到。”

    殷旬拿出了一张符，无风自动，飘到了宋稷的额前，宋稷如临大敌，符上游走着紫色雷电，随时能要了宋稷的命。

    “现在我是真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了。”

    宋稷咬着牙挤出话：“你想干什么？”

    “一个问题，换你自己的命，你可以考虑考虑要不要说真话，”殷旬慢悠悠地问，“殷荀在哪里？”

    宋稷冷静回答：“国师从未联系过任何人，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殷旬静静地看着他，“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个殷荀。”

    宋稷的手掌猛地攥紧。

    殷珣躺在养心殿，翻着一本高阶符法。

    低阶的符依靠黄纸、朱砂，借助画符者的阳气，镇压灭杀阴物。

    中阶的符依靠阵法，引动天地之力、一城之民，可杀凶邪厉鬼。

    高阶的符可引动更高的力量，比如世界本源，国运也是一种。

    殷珣手里拿着玉玺，闭目养神，尝试引动国运，他去了一趟太乙宫，既然连殷栒都能引动国运之力，自己身为帝王，理应也能做到。

    国运之力虚无缥缈，殷珣只能隐约感觉到一条金龙盘旋在大宋之上，每个百姓都和国运息息相关，其中几人身上的金光之璨，堪比夜空中的北斗七星，正是如今后宫中的七人。

    还是找不到殷栒，殷珣叹了口气，也是，对方身为国师，自然知道怎么遮蔽自己身上的气运。

    一只手摸上了殷珣闭着的眼睛，殷珣微微一笑，“殷旬？”

    殷旬摸着殷珣的骨相，他刚来的时候，确实觉得这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可如今用手细细摸去，发现还是不同。

    皮相似，骨不同，这个人的底子依然不是他们，所以是魂穿而不是身穿，只是相由心生，于是越来越像他们自己。

    “我得知了一件遗憾的事，”殷旬叹了口气，“我可能不是殷旬。”

    殷珣笑笑，“不奇怪，你本来就很像我，要和我一样，换个名字吗？”

    殷旬的指尖摸上了殷珣的嘴唇，他现在越来越不排斥这些事，好似与生俱来就会一般，带着些许痴迷和流连，“殷旬是做不得了，换个什么字呢？”

    “旬字加一歹吧，”殷珣轻启了下嘴唇，浅浅咬住殷旬的指尖，“来殉我，好不好？”

    “不好，”殷旬捏了下殷珣的唇，“旬字加一心，以后我叫殷恂。”

    “好，殷恂。”殷珣一把拉过殷恂，拽着他倒进了锦被红浪，红帷一垂，二人嘴唇轻触，而后纠缠，龙袍锦服尽数褪下，而后传来不停歇的喘息低吟，时而有手探出床榻，不一会儿又被一模一样的手扣回来。

    殷恂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场晚来的雪。

    明明已经入春，那日却飘了雪。

    他的胸口被穿透，咳出了污血，血是烫的，皇宫的地面落了雪，滚烫的热血化开了一片水，殷恂跌在地上，他看到了水中自己的脸，那面容轻微漂荡，他凉凉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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