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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龙混杂。

    霍亭瞳笑了，往自己破烂的衣服努努嘴：“我没钱，你有吗？”

    白安猛地弹开眼皮，紧紧盯着提问的霍亭瞳：“你不会？”

    “我这样做对吗？”

    “哦——没想起来。”霍亭瞳恍然大悟。

    啪！血红的手抓住小臂。

    白安愣了愣，侧头“嗯”了声。

    踏，踏…

    一行蓬头垢面的人仓惶上岸，落荒而逃，只留下一艘浸满血色的货船，随波起伏。

    “我见过你。”白安猛地咳出一滩血，重重喘着粗气：“怡鲜自助餐厅”

    袒胸露腹的男女在光天化日下暧昧调情，毫不顾忌。

    男子高高卷起白安裤腿，黑黝黝的两颗弹孔触目惊心，再往上，一枚子弹深陷肩头。

    男子弯起血色唇角：“我叫霍亭瞳，是霍寻的儿子。”

    白安望着周围的一切，脑海里只有四个字。

    白安见他如此老练，放心阖上双眸。

    他的声音温润，与样貌一般，偏中性。

    不一会儿，他捧着一堆金银珠宝走出，用一只手拦腰圈住白安，用力一抬，挂在肩头。

    白安：“说人话”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浑身上下只有一把匕首，一块没了罩子的表。

    他取下钢表，毫不犹豫的松开手：“我最恨别人整我。”

    男子俯下身，试探白安鼻息。

    他没有钱继续住院，只能带着一身绷带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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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帮你杀人，还了一条命，救你，两条，我们两清了。”

    白安脚步沉稳，抠出边缘锋利的表罩夹在双指，进入船舱…

    “好轻，你也没多壮么，没人扒你裤子？”

    哗——海水再一次翻涌，掩盖了轻微落水声。

    白安顿了一下，声音沙哑：“搜尸体。”

    过道中，充满黏浊感的脚步声悠悠前行。

    “电视剧是这么教的。”

    “不好意思啊大哥。”

    白安倒吸一口凉气，咬紧牙关强撑起身：“给我送医院。”

    他用高度酒给匕首消毒，架在火上烤，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白安两眼发昏，听不清霍亭瞳在嘀咕什么，这粗鲁的一下几乎要了他半条命，头一歪陷入昏厥。

    霍亭瞳就地取材，搜出货船内应急的医疗用品，然后席地而坐，升起小火堆。

    雌雄难辨的阴柔男子挥开胳膊，发丝轻微一簌，洒落几滴血。

    “你是，沈念秋的人”白安断断续续：“为什么帮我”

    当白安再次醒来，霍亭瞳已然不见。

    这里大多是老旧复古的筒子楼，远远望去，各色大门一间挨着一间，十分拥挤。

    窗口到处悬挂着皱巴松垮的薄衣、贴身内衣。

    白安没有说话，眼神冰冷如刀。

    阳光笼罩了大地，海面波光粼粼，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