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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坚持了一会儿实在不行了，拎起领口捂住口鼻。

    “他好好的会哭？！”

    他走出教室，见老师没注意，两腿一蹬，撒丫子跑回了家。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逐渐合上，半梦半醒之际，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八岁那年，那是他第一次品尝到了人生的甜味

    “他妈真是从城里头娶来的？我还以为是杜溜子祖坟冒青烟，在隔壁村儿捡的呢。”

    老师见白安可算老实了，满意的继续上课。

    李容若啼笑皆非：“你又惹老师生气了是吧。”

    白安缩起脖。

    “给我出去！”

    没多久，耳边响起轻微啜泣。

    女老师气的牙根痒痒，瞪眼瞧着这个小混头又把一名乖巧学生带坏了，上课光听他们在后排叨叨叨，没完没了。

    白安低声嘟囔：“我怎么知道，可能臭哭了…”

    “你…你别哭哇…”白安有些慌乱，小声问道：“你为什么哭啊？”

    “妈！哇啊！妈！！！”白安眼泪决了堤的流下。

    白安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

    13年前，泉叶村，留楼小学。

    “白安！！！”老师怒发冲冠。

    “白安！你话很多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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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安！”女老师忍无可忍吼了出来：“你给我坐杜子临旁边去！”

    待老师拿起粉笔头往黑板写字，白安没耐住好奇，凑向同桌。

    白安无辜的眨巴着眼：“他自己哭的，不关我的事。”

    白安想起每日绕着村子，口吐芬芳的漂亮大姐姐：“杜溜子花了多少钱？”

    “老师…”

    李容若不明所以，抱住扑在怀里的孩童：“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白安心里怕怕的，臆想出杜子临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那该多疼！

    同桌重重点头，压低声音：“我爸还说他妈有精神病，会遗传，让我离他远点。”

    白安拧巴着脸，磨磨唧唧站起身，满肚子委屈。

    那股臭味源源不断涌入鼻腔，简直比腐烂的老鼠、生蛆的虾壳、老爸藏了一周的臭袜子还要熏，刺得眼都睁不开了。

    精神病会遗传…他是不是犯病了…

    他屏住呼吸艰难落座，嘴巴闭的死死的。

    他犹豫许久，轻轻说：“精神病打人是要赔钱坐牢的，你家那么穷，赔不起。”

    闻言，杜子临顿时趴在桌上，放声大哭，瘦骨嶙峋的肩膀一耸一耸。

    白安不舍的望了一眼同桌，打包好书包，径直走向角落里蓬头垢面的小孩，没到跟就闻到一股恶臭。

    “所以你千万要忍住啊，我身子骨弱，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你也不想坐牢吧…啊？”

    白安怔怔看向掉泪的杜子临，起了干皮的下唇几乎被他咬出血。

    见对方不吭气，浑身发抖，白安莫名想起同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