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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太爷一家人都醒了，村里家家户户都养了牲畜，他们这边没有养鸭子和鹅的，家家户户的鸡圈里少说也都有十几只鸡。

    他先烧上，等会向阳起来了就有热水能用。

    哧——哧——

    面条里调上菜和臊子果然好吃了很多，收拾完厨房，孙邈烧了点热水给向阳擦了擦。抱着向阳就上炕了。

    向阳还没醒，孙邈想了想给向阳发了条消息。

    孙邈刚走上坡，二爷就看见他了。

    孙邈盖好锅盖，去牛棚里取了两把镰刀，磨刀石在院墙底下，孙邈用一只掉了底座的洋瓷碗舀了半碗水，蹲坐在磨刀石前边，右手鞠起一些水洒在刀刃和磨刀石上。

    “嗯。”向阳闭上眼睛回答。

    钢子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闹了个大红脸，把碗放案板上，声音还在两人耳边飘，人已经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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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吧，明儿领你给爷爷奶奶上坟烧纸。”孙邈说。

    二爷手里提着一只已经断了气的鸡，鸡血正滴答落在黄土地里。

    向阳被逗得哈哈笑，把小孩放进来，“我吃小孩吃白的。”

    “邈娃子来了，等会在家里吃饭。你三太爷昨天回来就说今儿杀鸡……”二爷皮肤晒得比孙邈还黑，人顶着太阳在地里刨食，黑了一辈子了，笑起来嘴里被旱烟熏黄的牙都露了出来。

    “我太爷怕你没菜吃，让我妈收拾一点，下边是臊子你调面吃。”

    孙邈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回来就杀你家一只鸡……”

    孙邈轻手轻脚地从房里出去，外面新鲜的空气清醒而凛冽，带着初秋的寒意，钻入肺里，浑身的困劲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孩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孙邈这时从厨房钻出来：“哟是钢子，你怎么来了？”

    小孩看见向阳一愣，“邈哥半年不见你怎么白了这么多，你抹腻子粉了？”

    孙邈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抽出来，他刚一动向阳就翻了个身，孙邈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的枕头塞到了向阳怀里。

    少有不养猪的人家，都嫌城里买的猪肉不香，自家养了一年的粮食猪，过年前一杀，一年的肉几乎都有了。

    祭拜

    “洗脸用热水，去厨房舀。”

    早晨猪一嚷，鸡再一叫，习惯了的人都睡不着。

    孙邈的生物钟向来准时，亦或是因为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里，早晨天才刚蒙蒙亮，孙邈就已经挣开了眼睛。

    向阳抱着枕头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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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邈先去厨房里升起火烧上一锅水。这个天用凉水洗脸太遭罪了。

    孙邈一下一下磨着刀，很快两把镰刀都锋利了。

    向阳第一次大夏天还睡热炕，翻了半宿，等后半夜炕的热度降下去些才睡着。这会正枕着孙邈的胳膊睡得沉。

    “我去三太爷家摘点菜，醒了别乱跑在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