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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阳没再欺负他，打了个哈欠坐回去，“少爷之后不去公司，也就用不着秘书了。”

    向阳笑得感觉自己后腰都抽抽了。

    “就是吧……”孙邈问，“那副图你最终改了多少版？”

    孙邈坐他旁边，把手里的东西放身旁椅子上，“笑啥，我还专门打电话问我三太爷，去医院看病人带什么东西，老人家说送这些好。”

    向阳：“你有这钱，不如早点把你那辆年龄快比我还大的破车换了。”

    “没大没小，对我爱车尊敬点，”周清拍他一下，“那是你叔。”

    孙邈看他一眼，表情很是犹豫。

    “怎么问这个？”向阳说，“掀桌子前最后一次交过去是第59版。”

    等他笑够了，向阳靠过来右胳膊架他肩膀上，“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等所有的情感都消磨殆尽，就能转身离开了。

    孙邈认真地补充，“本来三太爷让我称上二斤桃酥，一咬掉渣的那种，他老人家说这东西补人，我来的路上找了一圈没找到，三太爷就说鸡蛋糕也能用。”

    鸡蛋糕是刚出炉的，这会还是热的，还是记忆中的香甜。

    “不是你水平不好，就是，就是吧……”孙邈贫瘠的语言水平，真的不太能找到一种委婉的措辞，在不伤害向阳稚嫩的心灵的同时，还能把话说清楚。

    孙邈看在他是病号的份上，也没躲，挺直了背让他靠着。

    周清离开后，病房里又回归寂静，向阳一只手不方便玩游戏，睡得脑袋疼，跑楼下晒太阳去了。

    这下换成孙邈笑疯了，“这玩意噎人，你还一口气猛吃。”

    向阳总觉得自己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过这道坎。

    周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你好好养着，我下周再来看你。”

    孙邈二十分钟后坐着地铁就来了，向阳在树荫下等他，此时向阳看着孙邈手里提的东西，震惊地久久不能回神。

    孙邈吞吞吐吐地不太好说，向阳食指戳他腰眼上，“赶紧的。”

    向阳这会正向公好阳，在房里的时候想晒太阳，下来在花园里刚晒了还没两分钟就晒得头晕。

    孙邈的电话就是这会打来了，“向阳，你在哪家医院呢？方便不，我来看看你。”

    “我今儿去公司了，就听见他们说话。”

    人之所以狠不下心，就是还有爱，还有期待。

    向阳懒洋洋地睡着，应了声。

    周清不放心向阳一个人，准备找两个护工看着向阳。

    他找了个在树荫下的座椅靠上去，把医院名字报给孙邈。

    一箱土鸡蛋，两提牛奶，一提纸包的红糖，还有三斤现做的、号称不加一滴水的鸡蛋糕。

    “怎么，有话说？”

    向阳掰开咬了一口，鸡蛋糕松松软软，像咬了一口天上的云朵。

    “不是哥们儿，你们老家那边人这么淳朴吗？”向阳擦了擦自己硬是笑出来的眼泪。

    但是这话着实不好说，谁家脑子正常的长辈会为了所谓的“磨性子”，把一张没有任何具体要求的图翻来覆去地让人改五十几遍。

    向阳确实也没什么大问题，输了点血已经好多了，就催着周清赶紧回去，他工作室里一堆活，今年周清还要开展，根本离不了人。

    向阳伸出右手摊孙邈面前，孙邈自然地解开袋子，往向阳手心里放了一个鸡蛋糕。

    心里的那点苦都被覆盖了。

    孙邈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他是真没料到向阳这么难伺候的少爷还能有如此耐心，难怪他听收拾办公室的那些人说什么“要是领导这么对我，当天我就化身挖掘机去帮他家祖坟迁位置。”

    一连吃了四个鸡蛋糕，向阳手再伸孙邈面前，孙邈已经把牛奶拆开给他插好了吸管。

    孙邈从小在老人身边的接受的教育，就是不传人闲话，但是吧……

    周清待到第二天，看着护士给向阳上了一次药，才准备离开。

    向阳猛灌了一大口，把牛奶换到左手上，右手握拳在心口锤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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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邈哈哈哈哈一个劲地笑。

    “啧，这不得怪你，我吃完一个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又给我一个。我好不容易顺下去，你又给我一个。”

    闲着无聊，逗会小孩。

    向阳笑眯眯地说：“你还怪有心的，可惜了少年，你一天五百的工作要到此结束了。”